那人也不挑,也不问,好像给他什么都吃,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沈叙白还发现,这人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日常就一个人孤零零的在洋楼里待着。
这正常吗?
反正他觉得不正常。
“你每天干些什么呢?”
问完他等着少年在本子上写字,这是他们的沟通方式。
但今天,他说:“看书。”
两个字说得很小声,很缓慢。
沈叙白甚至一度以为是幻听。
“锻炼。”
很好,不是幻听。
“你不是哑巴?!”
“不是。”
沈叙白非常惊讶,“不是哑巴干嘛不说话?”
“我...”
估计是嫌说话太慢,他又在本子上写
—我只是太久没人说话了,语言功能有些退化
“啊?多久啊?”
—差不多一年
沈叙白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相信。
“你家保姆不跟你说话?还有你爸妈呢?”
少年沉默了,随即在纸上写
—我妈死了,我讨厌他。
沈叙白看着他用力的指尖,好像比纸张还要白上几分。
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沈叙白将他的手指掰开,认真问:“你想离开吗?”
十几岁的孩子,或多或少都有一个拯救世界的梦想。
沈叙白承认他有些冲动,“你是自愿待在这里的吗?”
肯定不是。
没有人愿意被关在这里。
即便真的是父子关系,这样养孩子也是不对的。
“如果不是,我可以帮你报警。”
少年只是垂眸,沉默了很久。
沈叙白手心都出汗了,下意识摩挲时才发现他的手还搭在少年的手指上,他愣了一下,立马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