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渊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他一个独立的催眠师并不受劳动法的保护,但语气还是带着刻意的温和,“抱歉,但我真的很急。”

“顾,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三天和七天,差别并不大。”

顾临渊沉默,对罗伯特不大,对他来说很大。

“而且我之前跟你说过,即使深度催眠,也不会立马恢复,只能一点一点的记起来,况且我的行程都是安排好的,我不接受被打乱。”

最终顾临渊还是没法说服他改时间。

他暴躁的挂了电话,点燃一支烟,在唇齿间吞云吐雾。

许时见刚接待完一个抑郁症病人,就见到了一身颓靡的老友。

“稀客啊。”

顾临渊烦躁地往沙发上一坐,“给我重新开些药。”

“上次不是给你开了一瓶吗?这么快吃完了?”

他上次开的剂量就算每天吃,也得吃一个月。

“不管用,扔了。”

许:“......”

当医生的最害怕这种病人。

许时见拿出专业素养,握住钢笔,“那你说说你最近的行为,我好重新对症下药。”

“控制不了脾气,自残,X//欲高涨。”

许时见立马正色起来,“之前不是好多了吗?你甚至都停了药。是发生了什么感情问题吗?”

“他要跟我分手。”

那的确是个大问题,怪不得又开始自残。

“冒昧的问一下,你们的分手原因是?”

“他受不了我的控制欲。”

“你说的控制欲具体是指什么呢?”

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对自己喜欢的人有控制欲,有轻有重,许时见需要了解他的度,才好做出相应的开解。

顾临渊神色恹恹地瞥了一眼这个庸医。

他其实很信任许时见,不然也不会前来治疗,就如实把他和沈叙白的问题说了一遍,当然,省略了一些事。

许时见听得咋舌,正常人都受不了这么强的控制欲,而且一连串的事情接连被发现,会害怕也是正常的。

“所以即便你们感情要好的时候,你也会无时无刻想要掌控他的行踪,用短信、电话、定位、监控等等一系列手段来不断确认他的存在对吗?”

他见顾临渊没有反驳,又接着补充,“一旦你们发生某些争执,或者因为一些不确定的外来因素,你就会立刻陷入不安和焦躁的情绪里对吗?”

“嗯。”

顾临渊的神色很是茫然,像是陷入了大片泥泞沼泽里,“很奇怪,主观上我知道他也喜欢我,我们之前感情很好,但我总是害怕他会离开我。明明我都快好了,他快把我治好了,为什么又会严重......”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