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挥在半空,沈叙白紧咬着牙关,下颚线崩到极致,眼底恨意迸发。

“哈哈哈哈.......”

萧御盯着他,忽然发出癫狂的笑声,眼泪混合着鼻血顺着脸颊流到口腔,有几滴砸在地板上。

他笑得不能自已,甚至开始捶地,目光一寸一寸上移,涣散的瞳孔唯独将沈叙白脸上的失望和恨意,看得清清楚楚。

第三拳没有落下。

“滚。”

家里重新恢复寂静。

沈叙白靠着鞋柜站了一会儿,忽然伸手将灯摁灭,捂住脸泄了力般靠着墙壁慢慢往下滑。

压抑的抽泣声断断续续传进顾临渊的耳朵里。

视线一片漆黑,唯独那双被嫉妒与恨意填满的眼睛充着血。

太扭曲了。

太丑陋了。

怎么能这么丑陋。

顾临渊扬手将笔电狠狠摔在地上,破口大骂,“怎么这么丑!怎么这么丑陋!”

“哥哥不喜欢丑的,哥哥不喜欢丑的......”

“丑东西,滚啊!”

“药,我的药,药呢......”

“哦,在那......”

顾临渊直接将白色药片往嘴里塞,苦味瞬间攻略味蕾,胃里一阵翻涌,他忍住想吐的冲动,打开矿泉水就往喉咙里灌。

喉结不住滚动,冰水将他的睡袍打湿,流进起伏不定的胸膛之中。

“没事的,没事的,吃了药就没事了。”

“没事了......”

沙发上的手机一直在响,催命似的。

沈叙白慢慢抬头,起身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忍着小腿的麻木前进,是一个陌生号码。

沈叙白一直盯着,直到自动挂断,然后再响起,再挂断。

“哪位。”

听筒里没有说话,只有不住的喘息,像是压抑的笼中困兽。

沈叙白没有挂。

现在,此刻,随便是谁,只要有点喘气声就行。

“学长。”

那边的嗓音很哑,这声学长不像以往那般温情,调笑,认真......

反而有些痛苦。

对,是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