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叙白试图剥白顾临渊的意图。

那人的眼珠就是比平常人黑一个度,所以看上去非常不好接近,像是一潭幽深的古井,只是窥其表面就足够令人心生胆寒。

“学长,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深沉被轻佻的笑所取代,那点胆寒悄然散去,只剩下不耐烦。

“不考虑。”

萧御虽然混蛋,但他有一句话说得对。

他就是有病,没人能够受得了他。

顾临渊即使表白被拒也面带笑容,只是说出来的话似乎有些咬牙切齿,“看来学长真的很喜欢萧御啊。”

那种诡异的压迫感又来了,他有种感觉,顾临渊的温和好像只浮于表面,真正的内核没人能够窥见。

他不予纠缠,冷着脸道,“不关你事。”

顾临渊垂着的手指几不可查的动了动,形成一个僵硬的弧度,他深呼吸一口气,恢复了温文尔雅的绅士模样,“抱歉,是我太唐突。”

沈叙白转身输入密码,冷漠的将人拒之门外。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令人作呕的气味,沈叙白洗完手,将另一套牙刷牙杯扔进垃圾桶,又将洗脸巾,浴巾和剃须刀之类的东西全部扔掉。

在叫家政和自己动手之间纠结了一瞬,还是认命的戴上胶手套。

非必要情况下,他不喜欢别人进入他的领地。

浴室的东西好解决,接下来轮到卧室了。

床单被套什么的好扔,就是床垫沙发不好弄。

沈叙白暂时作罢,想着明天等新床垫送来再说。

做家务对他来说是一种解压方式,他现在也需要发泄,一遍一遍消毒,一遍一遍清洁,最后才去洗澡。

黄昏在地板上切割出一道道橘色的光棱,沈叙白捏着啤酒,目光跟随斑驳的光影左右摇摆。

都说人在黄昏的时候容易感到孤独惆怅。

他是在高二的时候,发现自己是同性恋。

又用了很久才接受了这件事。

萧御与他是同级,大一的时候就开始追他,那时候的萧御简单、干净、热忱,还没有染上纨绔子弟的恶习,每天除了上课,就是想尽办法赖在他身边。

一开始他是拒绝的,但萧御怎么赶都赶不走。

于是他开始漠视。

萧御经常被打击到垂头丧气,但第二天又能满血复活。

渐渐地,他习惯了对方的存在。

说不上喜欢,但也不讨厌。

直到大四那年,萧家知道了他们的事,萧御母亲找到了他,过程有些难堪。

这件事不知道怎么被萧御知道了,失踪了一周。

再次见面时,那个耀眼的男生遍体鳞伤,很难想象萧家父母对他下手会那么重,那人一瘸一拐的向他奔来,一双眼睛里满是爱意和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