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亦宁心中萌生了一股强烈的求知欲,他迫切地想要知道跟这份离婚协议书有关的所有事情。
他抖着手翻开了这份协议书,前面的内容都是一目十行,目光落到最后那个签名的时候,他的心脏骤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扯裂了一样,传来了阵阵刺痛。
很决绝的三个字——洛亦宁。
墨水被晕开了,是因为有泪吗?
这算是什么,这是戚白宴的坦白吗?
洛亦宁觉得自己没法儿呼吸,他仓促间抓住了桌子的边缘,才不至于倒地,就在这时候,失去的记忆像是洪水般涌入他的心海,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快要炸开。
——那是哭的,笑的,真实的自己。
缺失的五年被一点点补全,许多画面争先恐后地闪过洛亦宁的脑海,他不断敲着自己的脑袋,才能稍微缓解疼痛。
“戚白宴,我要和你离婚。”
这句话在他心间反复播放了好几遍,有回音似的萦绕在他的脑子里。
再次抬起头,洛亦宁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他抱着那份协议书,蜷缩着身子,抵着墙根,万分狼狈的模样。
“戚白宴……”他哑着声音,“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把他当成傻子一样圈养在身边,让他忘记所有的对与错、是与非,差点将他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原来这一切都是自己做的一场美梦。
他哭得有些气短,稍稍静下来之后,用手抚摸了自己腰间的那块疤。
所以戚白宴后来这么对自己,是真的喜欢自己,还是为了报恩?
只不过是帮对方挡了一颗子弹,就让这样冷血无情的戚白宴动了心吗?
还是说……他的存在,只是为了帮助戚白宴度过虚弱期?
洛亦宁不敢想下去,他觉得很冷,他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
此时,洛亦宁的联络器传来了微弱的电流声,他以为是戚白宴又发来了消息,但是当他去看的时候,发现对方根本就没有动静。
“戚白宴……你在哪儿?”
“你出来见我!”
“我想和你说话。”
“你不要把我关起来,你回答我!”
监控画面上的洛亦宁,眼睛哭得红红的,一头漂亮的卷发也乱糟糟的,一双猫耳朵耷拉下来,看着委屈极了。
戚白宴就站在监控室,目光紧紧地盯着他。
淇风也看见了这一幕,忍不住劝道:“司令……您真的不去见洛先生吗?”
“先……把那人带过来。”戚白宴先前没有说话,乍一开口,竟然带着几分沙哑的哭腔。
他睫毛颤了一下,敛着眸子,攥紧了双拳。
“是。”淇风又下去了。
洛亦宁喊累了,他站了起来,坐在沙发上,抱着那份离婚协议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