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亦宁的脸色有些苍白,躺在床上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他蔫蔫地耷拉着耳朵,望向床边的人。
戚白宴手上捧着一碗药,那是有助于洛亦宁恢复身体的药。
“烫。”洛亦宁苦着脸,“不想喝。”
“乖。”戚白宴轻轻地吹了一下,然后用勺子舀出来递到对方嘴边,“要是不喝药的话,就得多在床上躺几天。宁宁,你想一直躺着吗?”
洛亦宁抬眸幽怨地看了他一眼,终于还是张嘴将对方送过来的药都咽下去了。
“我以前是不是也这么烦你。”洛亦宁道,“你在办公,我却缠着你。”
戚白宴的手一顿:“怎么了?”
“没什么,我想起过去的事情了。但是……还是只有一些事件的片段,没法连贯地想起过去几年发生的所有事情。”洛亦宁张开手,揽住了对方的腰,低声喃喃道,“我感觉我过去很不懂事。”
戚白宴放下了碗,然后摸了对方的头:“你怎么样我都惯着你。”
“你怎么会喜欢上这样的我啊。”生病的洛亦宁垂头丧气的,往日喜欢佩戴的那些珠宝首饰都摘了下来,身上素净得很,只有一头乌黑色的卷发,在灯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泽,看着又乖又可怜。
“喜欢这样的你,不正常吗?”戚白宴挂刮了一下对方的脸蛋,“你这么好,全天下的人喜欢你都不奇怪。”
洛亦宁轻笑了一声。
其实他的能力并不出众,又喜欢偷懒,性子也刁蛮,从小到大都不讨家里人的喜欢。偏偏他的天赋最高,早早地被定下了少族长的位子,导致家里人都对他寄予厚望。
他本来应该为家族做贡献,要么舍弃自由,要么舍弃幸福,要么都舍弃。
可他偏偏什么都想要。
他最后如愿以偿嫁给了戚白宴,甚至渐渐和家里人断了联系,他知道家里人不希望他这么做,但他还是毅然决然地这么做了。原本就不太喜欢他的家族中人,现在更加不喜欢他了。
他哪里是什么很讨人喜欢的人。
洛亦宁伸出了手臂,搭在了戚白宴的脖子上,将对方拉了下来,然后主动凑近,亲了一下对方的嘴唇。
戚白宴踉跄了一下,本来是站得很稳的,现在连腿都有些软了。
“戚白宴,全世界也只有你会这么想我了。”洛亦宁道,“还好我能重新想起这一切,没让我错过这么好的你。”
戚白宴的目光落到了对方的嘴唇上,呼吸急促了几分,他捧起对方的脸,小心翼翼地凑近:“所以现在是怎么回事?能让我碰了?”
洛亦宁原本有些苍白的脸瞬间飞过去两抹红云,他很不好意思,说话的声音嗡嗡的:“我连我们完成彻底标记那一晚都记起来了。”
戚白宴的眸光暗了下去。
这不是他让封迟绪植入的记忆,这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被洛亦宁有选择性地记起来了。
他和洛亦宁的过去,也不是需要全然抹去。有些东西是值得保留的,比如他们宝贵的第一次。
戚白宴的喉结翻滚了两次,他俯下身子,轻轻地碰了一下对方的唇,随后又汹|涌地吻了上去,两个人的呼吸都错乱了,纠|缠之间,已经分不清是谁的气息更多。
洛亦宁身上没劲,但戚白宴还是按着他的手,二人十指扣紧,几乎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中。
这么多天以来,戚白宴一直都是绅士有礼,从不冒犯,偶尔有亲密动作,也都是事出有因。
今天晚上是他第一次失控一般地亲吻洛亦宁。
洛亦宁被吓到了,但是他没有拒绝对方的靠近,他很认真地回应对方,生怕自己有半点退缩的举动,这会伤了对方的心。
戚白宴的头发散乱了,眼神有几分迷离,唇瓣分开的时候都有些不舍得,那种欲醉不醉的模样在他的脸上显得很性/感。
他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扯自己腰间的皮/带,但是被人按住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