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白宴顿住了脚步:“封监察长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用的幻术会对宁宁造成什么危害吗?”
“我可没这么说,我的宝贝们乖巧得很,怎么可能会对人造成什么危害?”封迟绪冷笑了一声,“不过骗人终究是骗人,总归是缺德事,还是说清楚了好。”
戚白宴:“这一切都是我让你做的,和你无关。”
“我能做的只不过是让他忘记得更加彻底一些,但不确保能让他永不想起这些事情。”封迟绪的指尖停留了一只小蝴蝶,他朝着那只小蝴蝶上,也像是对戚白宴说,“要想好后果,骗子是会受到惩罚的。”
戚白宴侧首回眸:“我既然做了,就不会后悔。”
身后想起来封迟绪的浅笑声。
戚白宴没有再停留,而是直接走出门外,寻找洛亦宁。
他到那儿的时候,门已经被砸开了,洛亦宁脸色苍白地坐在卧室的床上,看着突然闯进来的这些人,有些惊慌:“你们……是做什么的?”
淇风走到最前面,见洛亦宁没事,便让那些武夫都退了出去,一个人坐在床边,安慰道:“洛先生,我们方才一直在门外叫你……但是你没应。是这样的,司令回来了。”
洛亦宁抱着自己的膝盖,两只耳朵都垂了下来,嘴唇没有半点血色,他有些勉强道:“是吗……不好意思,我刚刚做了个梦,没有听见敲门声。戚白宴要回来了是吗?他现在在哪里?”
淇风道:“司令在路上了,您先等一会儿,我在外面帮你候着司令。”
“有劳你了。”
“都是属下分内的事情。”
不过等了三五分钟,戚白宴就到了。
洛亦宁看到来人,便双眼泛红,情绪激动地扑进了对方的怀中,大声道:“戚白宴,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我是怎么爱上你的。”
戚白宴本来还有些气喘,但是听到对方这句话之后,他彻底僵住了。他后知后觉伸出手,搂着对方的腰,问道:“宁宁……怎么了?想起来不是好事吗?为什么要哭呢?”
“我想起来我总是追在你后面,总是给你添很多麻烦,你一点都不喜欢我,你老是把我推出去。”洛亦宁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不知道这是真实的回忆,还是一场噩梦,我脑海中浮过了一些零碎的片段,其中有一幕是我下药勾引你,但是你当众戳穿,还把我关了一天一夜。”
戚白宴听到之后,心中被撕扯得厉害,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些事情不是梦,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但是洛亦宁只想到一半,没想到另一半。
他戚白宴算不得是什么好人,但也不会如此折辱自己的伴侣。那是二人结婚后不久,洛亦宁确实使了些手段想要逼自己“就范”,他也确实中招了,但是他没有让洛亦宁得偿所愿。他讨厌被人强迫,于是发了好大的火,让人将洛亦宁带出军营,好好看管。
那是个山林,周围有很多野兽,戚白宴害怕洛亦宁乱跑出事,便让士兵守着。
没想到在对方眼里,变成了拘禁。
不过这件事也是他手下的人失职,看到洛亦宁营帐里的灯火灭了也不知道去添上,让对方在黑暗中度过了一天一夜。
洛亦宁当时一定害怕极了。
虽然洛亦宁没有怪他,但是接下来的两个月,对方都没有再来找过他。
戚白宴也从来没有因为这件事去和对方道歉,更别说弥补对方什么。
戚白宴承认从前的自己薄情无义,不值得被人爱。就算是后来洛亦宁原谅自己了,还答应和自己一起好好过日子了,他也常常担心对方因为过往种种而对自己心存芥蒂。
现在对方彻底失忆了,这岂不是上天在助他吗?
命运推动着二人不计前嫌、重新来过,戚白宴怎么能错过这种机会。
那些肮脏的、不堪的过往,让他自己记着就好了。
戚白宴是个阴暗的人,可是他偏偏希望自己在洛亦宁的心中永远干净、温柔。
“宁宁,你听我说。”戚白宴抱住了对方,低声安慰道,“你把回忆和梦境搞错了,刚才你说的这些,我都没有印象。你别那么敏感,这是一场噩梦。我把那个蓝凤蝶请过来了,我现在带你去看病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