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乐见邬也脸色难看?,盯着邬也脖子上的项圈, 强行忍下了?探究欲。
这肯定是让邬也很不开心的事,他不想?让邬也更不开心。
两人难得一路沉默地走进教学?楼,到教室要穿过连廊,响铃后,学?生几乎都散去,还有一个?人坐在连廊窗边,逆着光的一张脸晦暗不明。
“白与墨……?”邬也路过那人面?前,心跳沉重,他不由自主地停住,抬眼一看?,看?见白与墨侧脸上蜈蚣般的一条缝针伤疤。
白与墨轻轻嗯了?声,说:“小也,你已经记住我的名字啦?”
邬也打量着他,见他眼神感觉纯粹,没有恶意,他直觉这是白与墨比较正常,或者说比较好相处的时?候,便踢了?下身边祁乐的小腿,“道歉,你把人家脸弄成这样的。”
“啧……”祁乐不耐烦至极,害怕惹邬也生气,才冷冷地说:“真对不起,要赔你医药费吗?”
“不需要。”白与墨微笑,“小也做什么都是对的。”
邬也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诡异感,忍不住对白与墨问?道:“你怎么跟我说话一直奇奇怪怪的?我从来没见过你,但你认识我,因为荣越?”
白与墨脸上的笑容扩大。
当他是“白墨”时?,他是不会因为邬也忘记他而精神崩溃的。
他已经在邬也的身体?里?永久地留下了?自己?,邬也也因为他而完美。
“荣越吗,不是他让我知道小也的,那个?贱-人,反而一直藏着小也不让我知道呢。”白与墨笑得很开心。
在祁乐愤怒的眼神下,他慢悠悠道:“我和茶累是病友,他给我看?过你的照片,小也。”
茶累的照片……
邬也的太阳穴一阵刺痛。
他本来都快忘掉了?这件事。
那时?候,他在新城学?院被茶累欺负,他始终没有屈从。
茶累就去威胁他在初中?部上学?的妹妹们?,他没办法,才脱衣服给茶累看?,被拍了?照片。
后来,邬也跟踪了?茶累一段时?间。
他发现茶累的母亲是个?放-荡的陪酒女,以眼还眼,他也拍了?很多茶累母亲的照片,将其贴到学?院的公示栏上。
茶累就变成了?他的狗,任他打骂。
被他踩进泥里?,也不敢有一丝怨言。
“你们?两个?生了?什么病,当病友?”邬也不太高?兴地问?道。
“我嘛,你可?能也感觉出来了?,人格分裂,我身体?里?有两个?意识在不停打架,现在的我比较温柔,过一会的我就比较恶毒,”白与墨说。
他望着邬也,漆黑的眼睛里?尽是玩味,“至于茶累……不清楚,我感觉他是严重的分离焦虑。”
一般来说,狗才会有分离焦虑,茶累就是一条没有邬也就会死的狗。
邬也没什么兴趣地“哦”了?声,转身就走。
白与墨在他身后喊道:“小也是不是要见荣越?他现在过得挺不好的,整天像个?老鼠一样待在地下室里?,真可?怜。”
邬也又回头看?他,白与墨补充道:“你不知道吧,荣越跟我是亲兄弟,以前我们?两个?会装同性恋恶心父母,现在荣越真的变成同性恋了?,他爱上了?你,却被你讨厌,可?怜死了?。”
“呵……”邬也嗤笑一声。
原来是这样。
他被荣越下药的时候,他还觉得白与墨可?怜。
因为所有人都说荣越喜欢白与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