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美貌原罪 林羽登 3523 字 9个月前

吃完蛋糕后,邬也昏昏沉沉地冲了个冷水澡,就躺上了床。他被祁乐标记后发?起了低烧,温度卡在37.5左右,这样不上不下的最折磨人?,口干舌-燥但身体粘腻,四肢发?软但情绪躁动……

这时?候对他来说,只有Alpha是最好的解药。

半掩窗帘透进来的天光渐渐变暗,邬也难耐地在床上翻了个身,他发?现自己?看?不清抬起的手指,说明今天的时?间已经到了晚上,荣傅还?没有回家。

邬也听见自己?的手机有振动过几次,他不想理会,屏幕明明灭灭,最后一次暗下去后很久都?没亮起来,他在自己?灼热的吐息中?慢慢睡了过去。

梦里,总是能听见别人?的脚步声,邬也睡不安稳,紧咬着牙关,听到了一声比一声重的咚、咚、咚,他很久才意识到,是自己?的房门被敲响。

“小也今天这么早就睡觉吗?”荣傅敲着门,在外面轻声问他:“身体不舒服?”

“……是。”嗓子干得都?一时?说不出话来,邬也清咳两声,撑起上身去够房间的窗帘,将其完全?拉上,不让荣傅有看?见自己?房间灯光的可能。

“别烦我了,我现在很困。”邬也说。

“让我进来看?看?你,”荣傅按了按门把手,推不开的门传来让邬也愈加烦躁的沉闷咚声,他随手拿起自己?的手机向房门砸去,嘶声喊道:“我说了我要睡觉!”

一声巨响,随后门外沉默,邬也愣了一会,令他讨厌的声音虽然停歇,心情却依然烦躁。他将黏在脸侧的发?丝向后梳去,有片刻恐慌地想: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控制不住情绪的人??

尤其是和荣傅……在一个比自己?大十岁的男人?面前发?怒,让邬也觉得自己?幼稚、可笑。

邬也仰身倒进枕头里,他有气无力地说:“你走?开,让我一个人?睡觉行?不行?,我是你买的妓-女吗,每天晚上都?要和你做?”

“别这样说自己?,小也,”荣傅彬彬有礼、语气温和,短暂离开一会去拿了邬也房间的钥匙,他缓缓转动着门锁,说:“我买的妓-女是不会冲我砸东西的。”

啊啊啊……!邬也气得捶床,荣傅的意思是他连妓-女都?不如,如果以后真的和这个男人?结婚,他肯定?是不会有自由的!

邬也掀开被子,咬牙跑过去,用肩膀抵住将要打开的房门,他今晚不能让荣傅进来,发?现自己?身上有其他Alpha的味道,他会被荣傅关起来的。

“这么不想我进来?”荣傅玩笑似的推了下房门,外面泄进来暖黄色的灯光,邬也将其狠狠撞了回去,他无奈道:“生病了就要吃药,小也又不会照顾自己?,我只是想来看?看?小也的身体状况。”

“你走?了我就好了!我今晚真的不想和你一起睡!”邬也的脑子晕晕的,他有些口不择言,寻找理由想呛住外面的男人?:“荣傅你都?三十多?岁了,为什?么每晚都?要抱着我睡??你不想买妓-女可以去买一个抱枕!”

荣傅终于沉默了,这显然不是‘要不要买抱枕’的问题,他只是被邬也口中?的‘三十多?岁’微弱地刺痛了一下神经,纠正自己?今年刚满三十岁也没什?么意义。

房门被彻底撞回去,邬也感觉那头没有再传来阻力,松了一口气,他将门重新锁上,荣傅也把钥匙轻轻拔出,“好,我今晚不打扰你,好好休息。”

男人?的语气变得有些冷淡,但这跟比之前那种逗弄宠物的态度相比,已经让邬也舒适不少。他宁愿荣傅因为自己?的不听话而头疼,也不想荣傅看?着自己?发?火只会鼓掌微笑,好像在欣赏小仓鼠徒劳地跑滚轮。

门缝下的光带也熄灭了,荣傅关掉了客厅的灯,回了主卧,周围的环境彻底安静。

邬也虚虚扎了把披在脑后的长发?,后颈出了一层汗,他背靠着房门滑坐到地上,第无数次后悔轻贱自己?的身体。父母还?在的时?候,他无比羡慕荣傅位于顶层的平层公寓,每次在荣傅这里吃到好的都?有种占了便宜般的欣喜。

现在的荣傅似乎从一个单调的富人?符号变成了一张可以撕碎的虚伪面具,邬也不觉得自己?是仇富心理。以前的荣傅把他当成弟弟宠爱,后来的荣傅把他当成玩具欺负,这里面有些结果也许是自己?的错误导致的,但大部分原因一定?是由于荣傅这个人?太可恶。

利用这少数可以在夜晚独处的时?间,邬也树立好未来的信心,艰难地爬回床上。他膝盖挪动过的地方留下一条淡淡的水痕,久未被Alpha抚慰,屋子里的Omega信息素浓度再次达到峰值,甜得像刚出烤箱的面包,可惜无人?享受。

邬也将单人?床上唯一的枕头抱进了怀里,他双手双腿都?紧紧夹着枕头,双唇微张,发?出细细的呜咽,刚刚对荣傅气急败坏的嘲讽,实际上好像在说他自己?。

当然,如果邬也有钱有自由的话,他才不会像荣傅那样有病,对自己?从小认识的老师家小孩产生欲望。

邬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为自己?点一个听话的男妓。

然而现在邬也只能自给自足,他将抱枕深深搂进怀里,像蛇一样紧紧缠着柔软的枕头。

“呃…”邬也咬着自己?的手指,气喘不止,他自己?弄,实在不得要领。如同一艘浪尖的小船,被风暴推着狠狠撞上礁石,身体在碰撞的瞬间散架,船壁破了洞,水汹涌地冲了进来,将他淹没。

一道高浪下去后有短暂的平息,邬也曲起了一条腿,又绷紧了另一条腿,抱着枕头在床上翻来覆去,都?找不到舒服的位置。他的潜意识里知道,离这里不远的主卧能将他从起伏的浪上直接解救下来,尚存的理智还?把他按在自己?的床上。

浪又要来了,似乎没有尽头。邬也低低哭出声,感觉自己?可能无法?再安然度过下一次,他抱着枕头跌下了床,晃晃悠悠地走?向房门,拽了几下后发?现被上了锁。

好在是他自己?锁的,能打开。

邬也转动手腕,房门打开了,右边就是主卧,他拖着枕头和自己?晕晕乎乎的脑袋,走?到主卧门前,曲着手指慢慢敲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