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搂住许玳安的腰,脸颊相贴,胸膛相碰,两人都能鲜明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声。
就这样静默地享受相互依偎的亲昵,过了一会儿,沈确轻声说道:“许玳安,你愿意去见我的父母吗?”
许玳安微微拉开了一点距离,认真地看着他,问:“你已经做好决定了吗?”他指的是公开彼此关系的这件事。
“嗯,我觉得是时候了。”沈确凑上去亲了亲许玳安的脸,又亲了亲他的眼睛。
许玳安闭了闭眼,他的心跳得很快,远没有外表看上去那样镇定自若。
“你知道见父母意味着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沈确笑着捏了捏许玳安的耳朵,“因为你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我想带你去见我的家人。”
许玳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连呼吸都在颤抖。
对于从小就被父母抛弃、成年后失去了最挚爱的亲人的他来说,他是无比渴望亲情的,但他也恐惧,因为和常人不同,他害怕自己会被厌弃。
沈确知道许玳安需要一些时间调节自己的心情,他一直抱着许玳安,很温和地抚摸着他的背。
“我会在你身边的。”沈确抱着他轻轻摇了摇,“我们会在一起。”
半晌,许玳安才开口,他低声说:“如果过完这个年后,你还有这样的想法,我愿意去。”
他需要时间。
时间或许能证明些什么,也或许只是给他一个准备的过程。
“好,我们过年后再说。”沈确侧过脸,深深地吻住了他。
烟花再次腾空而上,也再次像点心糖一样噼里啪啦地碎掉。
方淮给沈确打电话,说他马上要过来了,让沈确给他弄一下自热火锅,他要吃麻辣味的。
许玳安收到导师的信息,要他在过年前把毕业论文的二稿先交上来,于是许玳安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便抱着电脑窝进房间里了。
沈确把最后一个碗洗完,放到置物架上,与此同时,门铃响了。
打开门,浑身散发着酒气的方淮站在门口,他朝沈确举起手中的塑料袋,笑道:“卤味和啤酒!绝配!”
沈确侧身让他进来,“今晚的酒还没喝够呀。”
方淮将塑料袋放在桌上,立马脱去西装外套,只留一件内搭的法绣白衬衣,他的领结早在宴会结束的时候就扯开了,“快,我的自热火锅呢,今晚我都没吃什么东西,肚子都要饿瘪了。”
沈确看了看手机显示的时间,将自热火锅推到他面前,“你来得时间正好,可以吃了。”
方淮打开盖子,他陶醉地闻了闻那浸满红油的汤汁,“可以!是正宗的牛油汤底!如果有我们那儿的老醋就好了,这个宽粉加醋真的味道绝了!”
沈确把卤料装进盘子里,有麻辣猪耳朵、椒盐鸭锁骨、卤牛肉干、凉拌海带、凉拌豆皮等,“买这么多,怎么吃得完呀?”
方淮爽快地喝了一口啤酒,又嗦了一口宽粉,“没事,吃不完放冰箱,明天还能造,就是可惜,它家的酸辣柠檬凤爪卖光了,那个最好吃。”
沈确也开了一瓶啤酒,他坐在方淮的对面,刚刚和许玳安吃完泡面,他不饿,就随意挑了一点蔬菜吃。
“许玳安呢?”方淮问道。
“在房间里写论文呢。”
方淮“啧啧”两下,“还是小朋友呢。”刚说完,他立马想到了楼迎鹤,脸瞬间垮了下来,楼迎鹤比许玳安还小四岁。
“说吧。”沈确放下啤酒罐,一本正经地看向方淮,“从头到尾都和我好好说说。”
方淮吃辣吃出了一身汗,他擦了擦嘴,又擦了擦脑门和脖子的汗,“说来话长啊……”
“没关系,我有一整晚的时间,可以听你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