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菜是香煎多宝鱼和香橙鸭胸,出乎意料,分量挺实在的,够他俩成年男性吃饱了。在游船上,沿途欣赏岸边的风景,两人都放慢了吃饭的速度。
“朝前看,这是西岱岛,巴黎最初的城区,就是从西岱岛开始的,是封建时代王权和宗教的中心。而几年前被大火烧毁的巴黎圣母院,就在这座岛上。”话音刚落,沈确就看到了巴黎圣母院正面的双塔,他抬手指给许玳安看,“目前巴黎圣母院塔尖基座的安装现已进入收尾阶段,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整个维修工程将会于明年年底完成。”
沈确声音停了几秒,看着那座曾经在火焰中崩塌的古老的哥特式建筑,内心涌起一股惆怅。
那场熊熊燃烧的烈焰,也像一首悲伤的挽歌,深深刺痛了当时正在医院接受治疗的沈确。
他也曾驻足祈祷,祈祷所有的所有,一切的一切,都可以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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屡变星霜:表示岁月更换。
第46章 云合景从
下了船,漫步在河岸边,冬日的暖阳照在身上,晒得人懒懒的,不免有些犯困。
在庄严的建筑物群旁,有一个小公园,草坪是人工草坪,绿油油的一片,看起来十分生意盎然。
草坪上已有人坐下,有夫妇带着孩童在玩耍,还有低头看着书的年轻人,更有躺在草坪上睡午觉的人。
即使是工作日,法国人也不会降低自己生活的乐趣,这样慢节奏的生活,深得沈确喜欢。
“走吧,我们也去感受感受。”
就好像电影场景,他和许玳安躺在异国的草坪上,无人打扰。
许玳安解下围巾,摊开罩在了自己和沈确的头上,挡住了直面而来的阳光。
“睡一会儿吧,现在阳光正好。”许玳安轻轻拍了拍顺势滚到他怀里的沈确,就像在哄小孩子睡觉一样。
“你不困吗?”沈确打了个哈欠。
“我还行,没事,我看着你。”许玳安昨天睡久了,不怎么困。
“有事叫我哦。”沈确亲了亲许玳安的下巴,感受到了一点小胡茬,他往许玳安的怀里又缩了缩,“你再抱紧点。”
“好。”
沈确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穿着熟悉的病号服。
他躺在病床上,望着窗外,秋风习习,阳光温柔不刺眼。医院有一个中心湖,原本波光粼粼的湖水已被抽干,围绕着中心湖的是园丁修剪得体的小花园,病人由家属或是护士陪同着在林荫道漫步。
沈确刚吃完药,此时浑身无力,也没什么精神。他又出现了解离症状,暂时被取消了下楼散步的机会。因为这次,他是站在了湖水边,要不是查房的医生发现,他可能真的要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他闭上眼,回想他的心理医生本杰明对他说的话。
“沈,能否告诉我,为何你会觉得自己已经好了?”
沈确虚空地抬了抬眸子,“我看了一些解离症的案例,那些病人,遭遇的比我痛苦多了,我不过是事业上有挫折罢了,这些不值得一提。”
本杰明拿着笔在本子上轻轻点了点,说:“为什么你会觉得自己的事情不痛苦呢?”
沈确很慢很慢地摇摇头,说:“因为我感受不到痛苦,我觉得内心,非常平静。”
本杰明问:“那要怎么解释你解离症再次复发呢?”
沈确抿着唇不说话。
“可以告诉我你这次的场景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