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很努力诶。”方淮夸赞道,他和沈确差不多有一个月的时间没碰面了,他忙着做项目,沈确忙着钻研技艺,所以趁着今天没课,方淮特地买了两份中餐馆做的红烧排骨饭来找沈确。
沈确露出了一个淡淡的苦恼的笑容,说:“这本书是全法语的,我找了好久,总算淘到一本前几年学长留下来的中文注释版。不过我对法语的掌握不太好,好多还得借助翻译软件,这样我花费的时间就会比其他同学更多了。”
方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我也得向你学习,只要涉及到理论的,我基本上都会不及格,还好我的学校允许最多补考三次。”
“那你最后过了吗?”
方淮挠了挠头,有点尴尬,“挂了一门经济学理论,所以我这门课得重修了哈哈哈。”
见沈确表情不太对,方淮竖起三根手指,说:“你放心!我明天就去图书馆看书!每天看到闭馆时间才回来!”
沈确表情稍稍放松,“那你要说到做到。”
“一定!”
巴黎艺术学院专门给爱德华设置了一间工作室。
爱德华一喜欢画,二喜欢花。
工作室的整体色调以复古绿为主,地面铺着棕色耐脏的地垫,门口左侧是一个隔音的玻璃茶水间。在工作室内,每个学员皆有一个独立的空间作画,几幅已完成的作品斜靠在墙面上,色彩缤纷,相互交映。阳光下,窗边的郁金香开得正好,红粉交错,风情万种。
郁金香的开放预示着春日的到来。
浪漫至死不渝。
爱德华坐在阳台的摇椅上,悠闲地举着一杯意式浓缩咖啡,慢慢饮着。
爱德华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男性,为人幽默风趣,长相端正,虽然是艺术界的大佬,但最喜欢穿商务套装,好像下一秒就可以出席高层会议一般。
沈确轻轻推门进去,他不想打扰里面已经在画画的学员。
爱德华只接收七位学员,沈确恰好是最后一位通过的,而且还是入学前就被选中了,算是破格录取了,其他学员皆是大三大四的学生。
“沈。”在沈确旁边的位置,是一个来自加拿大的女性,叫安妮塔,她此时从茶水间探出半个身子,“你喝热可可还是咖啡?”
“中午好,安妮塔,来杯咖啡吧。”中国人的作息,大多都是有午休的,来到法国,沈确强迫自己改了,但还是控制不住犯困。
安妮塔端着咖啡出来了,也是一杯意式浓缩,她递给沈确,问道:“今天还是素描练习吗?”
沈确抿了一口咖啡,眉头轻轻皱了皱,意式浓缩的味道太苦了,“对,基本功要继续练。”
“加油,沈,过一段时间你就可以正式画油画了。”安妮塔鼓励他。
“谢谢。”
一个人如果只有梦想却不付诸实践,那么梦想便只能沦为空想。
成大事不在于力量的大小,而在于能坚持多久。
沈确从入学到现在,都在专攻素描,说不乏味是假的,他也希望画点有色彩的东西。
但是他知道,所有的努力都是为后续做铺垫。
沈确这次素描临摹的是一款机械表,他想将这款表的金属质感展现出来,所以绘画时非常精细,完成这幅作品应该要花上百个小时。
他专心致志做某件事的时候,很难察觉到周遭的变化。
后来,安妮塔才告诉他,爱德华在他身后看他画画,看了起码半个小时以上,边看边满意地点头,之后又去给自己的郁金香浇水了。
法国人从不加班,所以放学铃声一响,沈确便适时地停笔了,他也不打算强迫自己把画作带回去画完,这样对他的精神和身体都会带来压力,除了爱德华的专业指导,他还需要上其他老师的必修课。
沈确收拾好东西,正要和安妮塔一起离开,他和安妮塔住在同个街区,顺路,他还可以问一问安妮塔对那本专业书的理解。
“沈,安妮塔,请稍等。”爱德华叫住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