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来了。”方淮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示意许玳安坐下来,“喝点吗?”
“行。”许玳安也不推脱,干脆利落拉开易拉罐的拉环,痛快地喝了一口。
方淮拆开一包蟹黄瓜子仁,倒出一把往嘴里塞,边嚼边问:“来点?”
许玳安摇了摇头,“保持身材。”
方淮也不强求,自己边吃边喝,津津有味。
“我没想到,你会主动发消息给我。”方淮说道,“我以为你会忍到最后一晚。”
许玳安把背靠在椅子上,抬头望着天空,今夜雾大,没有星星。
“是时候知道了。”
方淮喝了一口啤酒,冲淡嘴里的咸甜味,“你想知道什么?”
“云确消失的那两年里,沈确发生了什么?”
方淮的手顿了顿,他放下喝空了的啤酒,慢慢捏紧易拉罐,“你还挺会抓重点。”
许玳安也握紧了易拉罐,心里是等待真相前的轻微焦灼感,他此前暗自猜测了多种情况,但不管是哪一种,都让他感到心疼。
“沈确他呢,是一个非常非常善良的人,所以心思,也过于单纯了,他把遇到的每一个人,都想得太好了。那个钟晔,你知道吧?”方淮问许玳安,见许玳安点了点头,他继续说下去,“就是钟晔这小人,把沈确害了。他在沈确备赛期间,到工作室偷看了沈确准备的画稿,并故意在比赛前一天发到了网上。”
“没有报警吗?”
“没有。”方淮苦笑了一声,“算是那个崽种走大运了,沈确大学期间遭到某个极端追求者的袭击,是钟晔救了他,好巧不巧,钟晔的右手在那次袭击中受伤了。这次事故让钟晔休学了一年,绘画技巧也不复从前。沈确一直心怀愧疚,认为是自己阻碍了钟晔的画家之路。”
“可实际伤害钟晔的并非是他。”
“是啊,所以后来钟晔污蔑的时候,沈确没有报警,而是当面去找钟晔沟通,他还天真地以为钟晔是不小心的。”方淮停了下来,重新开了一瓶酒,他喝了一大口,“那个时候我回国了,所以我并不知道他们两个具体聊了什么,可等我回到巴黎时,我才发现我已经很久没有收到沈确的消息了。”
许玳安的心被提了起来,“发生了什么?”
方淮重重把啤酒放下,转头直视许玳安,眼睛通红,“你不是想知道那两年沈确去哪了吗?”
“他在医院。”
“沈确患了人格解离症——”
“那天我把门撞开,他就站在阳台上,正准备往下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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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解星飞:像陶器一样碎裂,像流星一样飞散。形容分离、分散、崩溃。
第24章 禅絮沾泥
“许玳安……”
“许玳安……”
“可以起床了……”
沈确轻轻拍了拍许玳安的肩,男子眉间的额头微皱,似乎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沈确伸手轻揉许玳安的眉头,帮他按了按眉心穴。
许玳安缓缓睁开眼,眼神有些茫然。
“做噩梦了吗?”沈确轻声问,他把许玳安扶起,递了一杯温水过去。
许玳安的双目逐渐清明,他伸手握住沈确的手腕,眼睛里蕴含着沈确看不懂的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