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已经结束了,沈哥还是没有下来。”茉茉担忧的说道。
许玳安有些焦虑,今晚有一个女生生日,齐钰请民宿帮忙办一个生日晚会,他一大早就和程叔、程景一起去采购食材了,现在才刚回来。
梁姨气喘吁吁地从楼上跑下来,“小沈……小沈房门是锁着的!没人应!”她的语气里有隐藏不住的惊慌。
许玳安第一个冲过去,“钥匙呢?”
民宿的智能锁都有配套一个钥匙,以防人们忘了密码又不会使用管理员重置功能。
“在……在储物间……第一个的收纳柜里。”梁姨跑得太急了,有些喘不过气,茉茉急忙上去帮她顺顺胸口。
许玳安率先跑进去找,程叔和程景紧随其后。
储物间收拾得很有条理,许玳安拉开柜子一眼就看到串在一起的钥匙,他立马伸手去拿,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不像话,怎么拿都拿不起来。
“我来吧,小许哥。”还是程景看不下去拿了起来。
许玳安张了张口,发现自己突然间话也说不出来了,他只能拍了两下程景,示意他快点上楼。
冷静,许玳安,该死的你要冷静!
这短短的两层楼梯,许玳安从未觉得这么难以跨越,时间漫长的沙漏已经快要把他埋住了,他的双腿也开始发颤。
他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腿,恨自己怎么在关键时候掉链子。
他想到之前上的心理健康课,教授提到重度抑郁症患者会丧失对生活的欲望,躯体化十分明显,有的人甚至连起床吃饭都做不到,所以即使有自杀的念头也无法实施。可当他们的抑郁症状变好了点,周围的人包括他们自己都觉得更有活力了,可他们却选择自杀,是因为他们有力气对自己下手了。
沈确昨晚还是笑着送他出门的……
他妈的许玳安你能不能想点好的!沈确肯定没事!
程景打开门,许玳安紧咬着牙双腿发软走进去,除了高中时他奶奶住院那段时间,他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透过隔挡的木桌,能依稀看见一个男子躺在床上,头发凌乱地遮住面庞,床上环绕的抱枕掉了几个在地上。
许玳安不敢再向前了,他双拳握紧,因为过度用力突出了泛白的骨节。
程景跑到沈确床前,他惊呼一声:“糟了!”
许玳安内心轰鸣一声,刺骨的寒意一圈一圈从他后脑勺蔓延至全身,他快要站不住了。
“沈哥的脸好烫啊,他好像是发烧了!”
跑步较慢的程叔这时进了房间,他上前查看了一番,又摸了摸沈确的额头,说道:“是发烧没错,我下去找体温计和药,你们帮沈确换身干净的衣服,他这衣服都湿透了,穿在身上只会加重病情。”
程景点头应好。
程叔注意到撑在墙上的许玳安,惊讶地发现他的脸色竟也像是生了场大病的人一样苍白如纸,“小许,你是不是哪里也不舒服?”
许玳安摆了摆手,嗓音有些沙哑,“程叔,先下去找药吧,我没事。”他阻止程景要脱沈确衣服的动作,“我来,我力气大,你去找一条干净的毛巾和一套干净的睡衣。”
许玳安快速且轻柔地剥开沈确的睡衣,他无暇去欣赏美人横陈的玉体,只觉得沈确身体发烫,可手足仍然冰凉。接过程景递来的毛巾,许玳安给沈确擦了擦身上的汗,擦到后背时他猛地愣住了,一道长长的伤疤贯穿了沈确的整个后背,就好像有人用锐器强硬地从他的肩胛骨划到了左后腰处,十分骇人。
沈确……到底经历了什么?
“小许哥,怎么了?”被木桌阻挡视线的程景见许玳安动作停了下来,略有疑惑。
“没事。”为了不让程景看到这道伤疤,许玳安加快了自己擦拭的动作,迅速帮沈确换上了睡衣,他摸了摸被汗水浸湿发潮的床单,二话不说就用毛毯把沈确裹住,一口气抱了起来。
程景一脸懵,“咋了咋了?”
“我带沈确去我房里,他床单湿了。”
许玳安因力气爆发而偾张的肌肉把程景看得直咽口水,“小许哥,你也太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