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镧的药竟然还没见底,江沐抱臂看了一会儿,“你是怕苦吗?”
谢镧依旧沉静,脸上看不出喜怒,“最后一个。”
“说吧。”
“我以后能来找你吗?”谢镧坐在椅子上,抬头,一双大眼直直地望向江沐,明明是面无表情的脸,却好像满含着无辜和委屈。
江沐似乎看见了他眼底的水光。
情不自禁地,他说:“可以。”
“那就好。”谢镧露出久违的笑容,将剩下的药汤一饮而尽。
江沐被这满足的笑容刺中了,真的有人,仅仅只是因为可以见到他就那么开心。
他的喉结轻坠,吞下满腔的酸涩,苦笑了一下道:“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谢镧走去了卧室,拎了一袋子东西出来,江沐定睛一看,发现那是自己几天没倒过的垃圾,他又转回了厨房,把这一袋子厨余垃圾拎在手上。
“就是让人很开心。”他淡淡地说。两只手都占满了,他就挥了挥手里的袋子表示自己就要走了。
谢镧不会说情话,也不懂迂回,但他会用一记又一记的直球,还有默默无闻的付出诉说自己的爱。
谢镧用胳膊肘肘开门把手,在门彻底合上之前,他在门缝里回头道:“再见,江沐。”
他轻轻用脚带上了门,因为力道太轻,第一次门甚至没有彻底关上。
“再见。”江沐失神道。
他趴在餐桌上,脑子里不断回放着过往的种种。他一个母胎solo工作狂,不懂爱情。但是他明白了一件事情,管它海枯石烂天崩地裂,谢镧对他都是很重要的人。
他没有办法继续疏远谢镧。
他心甘情愿地屈服了。
晚上他特意做了谢镧爱吃的红烧肉,给谢镧发了一张照片:
【很久没做了,看着还可以吧?】
自此,冷战彻底解除。
谢镧很能打蛇顺杆爬,周末的时候,他又约江沐出去露营。
江沐好奇,他这么沉闷的一个人,竟然还会想出这种活动。
【你不是说小时候经常在田里烤地瓜烤板栗吗,怎么还会想去户外烧烤。】在他认知里,应该是没怎么接触过田野的城里人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更何况,谢镧还是一个对多巴胺和刺激无欲无求的人,怎么看都感觉OOC。
谢镧当然不是自己想到的,他都是天天听着几个合伙的同学叫唤才知道这个东西的。
“受不了了,你天天这么剥削我们。”胖个同学说。
小瘦干在旁边附和着:“就是就是,谁说当了老板就不用被人剥削的。”
谢镧不解:“计划和分工都是一起定下的,我只是提醒你们,怎么算我剥削你们。”
瘦个子瞠目结舌,问旁边的胖个:“你们平时出去见客户他就这吊样?客户没有一巴掌拍死他吗?”
“哈哈,他见客户话可少了,犹如一座优雅的雕塑。”胖个在空中比了个形状,“都是靠我力挽狂澜。”
江沐嘴角抽搐了一下,丢给他一双雨鞋,“别贫了,下田检查。”
“你说让他请我们BBQ怎么样,让他出资让他烤,体验一把剥削他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