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烟是次要,显摆打火机是主要。江沐学艺术的,一直对名牌和时尚单品有研究,打火机通体漆黑,中间的开口有个银白色的标:Dupont。售价大概是人民币680,不算特别高档,但在人人都用几块钱塑料打火机的小城市,是很稀有的了。
他刚想拒绝,余光撇到接完电话从门口进来的谢镧,心说我给你下剂猛药,笑着说:“给我来一根。”
江沐将细烟夹在了指间,寸头十分殷勤地帮他点燃了,刚巧谢镧走到了他的眼前,晚上一直无波无澜甚至称得上柔和的表情终于撑不下去了,他皱着眉,想说些什么。
江沐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的,酒精和缺氧让他的脑子有点生锈了,他忘记了自己不会吸烟这个事实,赶在谢镧开口前深深吸了一口滤嘴,然后——
呛得惊天动地,咳得死去活来。
把身边两个人都整不会了。
寸头一脸惊悚:“你不会抽啊?这烟劲可大了。”
谢镧抽走了江沐指间夹的烟,轻轻拍着他因为被烟呛住剧烈咳嗽而隆起的背,淡淡道:“天晚了,先回去睡觉,你想玩,我明天再陪你玩。”
第63章 得逞
这场面,这语气,就像…小孩子胡闹被大人抓包。江沐骇得一时忘了咳嗽,眼睁睁看着谢镧走到一张长桌边上,在烟灰缸里捻灭了烟头,随手丢进了垃圾桶。
丢完垃圾,他就对着还弓着腰的江沐说:“回去了。”
江沐觉得自己肯定是醉的厉害了,不然怎么会那么听他话上了车。
谢镧在外面打电话,江沐一个人坐在副驾驶上,车里空气很闷,江沐脸上渐渐泛起了红,他打开了车窗,带着寒气的夜风吹在他脸上,热度总算下去了一点。
正在他靠着车门昏昏欲睡的时候,谢镧拉开了车门,江沐毫无防备,失去了支撑的身体眼看就要栽倒,他还没来得及扒上门框,就被谢镧捞进了怀里。
谢镧弯了膝盖,让江沐刚好能落进他的胸膛上,接了个正着。江沐的脸靠在谢镧的脖颈处,他闻到淡淡的酒味夹着椰子的清香,不难闻,反而有种莫名的吸引力。
江沐微微抬了头,他感觉自己的头发在谢镧的锁骨处轻轻地摩挲,大概挠得人有些痒,他看见谢镧的头往另一边偏了一下。
谢镧的声音很低沉,说话的时候胸膛也跟着一起微微振动,江沐被迫感受着,又听见上方传来他那又低又沉的嗓音:
“我叫了代驾,去后面坐。”
他无比自然地揽着江沐下车。江沐感觉自己好像踩在一团云上,轻飘飘的,没有实感,还没等他仔细感受就被半提半抱着去了后座。
酒精在他的脑子里面发酵,胀大,让他没有空隙再去思考别的东西。
谢镧拨弄了两下他的头发,“困就睡一会儿。”
微醺的感觉很舒服,身体轻得像空的,好像下一秒就要飘起来,脑子变得迟钝,再想不起那些招人烦的念头,这样的身心放松确实很适合睡觉。
于是江沐决定采纳谢镧的建议,他把头歪在车窗上,眯起眼睛。
等到他醒来,却发现自己的头躺倒在谢镧的大腿上,代驾也不见踪影,而谢镧靠着背椅,双眼紧闭,睡得挺熟。
江沐揉着脑袋坐起来,窗外已不是一片霓虹灯,只见黑压压的居民房,熟悉的夜景——这里是江沐现在的家。
他推了一把谢镧,道:“到我家了。”
谢镧悠悠转醒,他眨巴了好几下眼睛,才把那股困倦劲眨掉,眼白还泛着一点红,一副睡香了刚被吵醒的样子。
“嗯。”
江沐推开车门,“你快回去吧,这么晚了。”刚要下车袖子就被人拽住了,那力道很轻,都不用甩,稍微使点劲就能拉开了。
他耐着性子问:“怎么了?”
谢镧低着头,眼帘也一块低着,目光好像是落在江沐的袖子上,江沐头有点晕,看不太真切。
“我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