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沐手上的活停下来了,毛巾没能再裹住发丝,头发上的水滴“啪”的一声滴在了裤子上,他问:“他怎么回的?”
徐霞满不在乎地道:“他就说,那抱歉打扰了。所以他来问你了吗?”
江沐点亮了屏幕,消息栏里空空如也。
他说:“没有。”
“哟哟哟,看来他是真给你伤到了,只敢找别人打听了呢。”
“这样也好。”
“你真的觉得这样好啊?”
江沐说:“还不够,我在想怎么让他彻底放弃。”
“那你再狠狠拒绝一次好咯?”
“我想想。”
这一想,他就想了大半个晚上。思维像香蕉皮一样滑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他开始想,谢镧到底喜欢他什么?
拉了几遍发现拉不回来,他又一想,这怎么就不是一个好办法呢?只要跟之前的形象逆着来就好了。
他一拍大腿,从床上爬起来,抽出一张空白的纸,在纸上罗列一些或许是谢镧喜欢的点。
第一点:长得好看。这点无可厚非,如果他长得像门神一样,他觉得谢镧是不可能会喜欢的,但是他总不可能去整容吧?所以最后还是把这一点划掉了。
第二点:性情温和,相处起来让人很舒服。
很好,从今以后,他将以最差劲最恶劣的态度对待谢镧。
第三点:以前对他好过。
这个也没法改,他可没能力篡改他人记忆。
……
他想了一堆,最后得出结论:只要向着“恶”这个方向伪装就好了。
于是就心满意足地入睡。
第二天。
看到谢镧又没话找话地给自己分享生活。
视而不见。
晚上,江沐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月光在手机的屏幕上折射出一道浅浅的白光,他像是受了蛊惑似的,用一只手臂撑起了上半身,另一只手一伸就把它拿在了手里。
他先漫无目的地在各大APP上乱逛了一圈,最后神不知鬼不觉地点进了那个被他冷落的聊天框。
发了个:【嗯】。
他在唾弃自己的心声中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后来的江沐彻底落实了自己的方针,他连看也没去微信里看,反正没什么人是必须要保持联系的。现在快到期末了,学校的课少,谢镧也没再来学校蹲守,江沐如愿以偿地跟他断了三天的联。
好在谢镧没有直接来敲门。
等到第四天,谢镧一改前几日自说自话的调调,破天荒地问了一句江沐怎么了,好像是才察觉到江沐的冷漠。
【最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