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沐语塞了,但他还是喃喃着说:“我要报警……”如果是清醒状态下的他肯定不会再继续犯傻,可惜他现在是个醉鬼,很难讲清道理。
江沐刚好就在沈巍山最反感的那一堆人里,沾着一身穷酸气却自命不凡。他轻而易举就可以踩碎这个人的傲骨,告诉他这个世界的规则由强者而定。
沈巍山冷哼一声:“悄悄话讲完了吗?两个小朋友,你们不报警,那我报了。”说完他就干脆地打了电话。
其实没有造成什么很大损伤的事情,警察也不会怎么处置,顶多就是口头教育,但沈巍山就是要报,谁让这个小朋友这么幼稚呢,人总要为自己的无知天真付出一点代价。
他看着江沐不知是气的还是吓到发白的嘴唇,心里感到十分过瘾。
警察来的时候江沐的酒已经醒了大半了。
所以在沈巍山控诉他撒酒疯踹自己一脚的时候,江沐冷静地辩驳:“是他先摸我,还对着我脱下他的裤子,我只是在正当防卫。”
屋子里没有监控,没有第三人,警察问他怎么证明。
江沐深吸了一口气道:“他的助理和施茗进来的时候,他还没有扣上皮带,他们能为我证明。”
小助理本来就是沈巍山的人,不可能为江沐说话,只说自己什么也没看到。施茗本想实话实说,但在跟沈巍山胸有成竹的目光对上时,低下了头,嗫嚅着说:“我也是。”
江沐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面对什么证据都给不出的江沐,和胸前横着一个大脚印的沈巍山,一切都显而易见。
不过确实不算什么大事,所以警察只是口头教育了江沐几句,让他罚了五百块,这事就算揭过。
江沐是典型的月光族,之前有父母帮衬的时候花钱大手大脚,卡里也不见剩点什么,现在父母的卡已经还回去了,他手上真的没什么钱了。
余额刚好499.5。
沈巍山嗤笑了一声。
江沐感到自己无地自容,心里又像被掏空了一样的难受,他的自尊心被彻底地击垮了。
最后还是施茗帮他付了钱。
等到处理完这件事,已经是半夜了,江沐和施茗一前一后走在马路上。
看江沐半天不说话,施茗犹豫着开口:“钱不用还了,你回去好好休息。”
江沐突然发难,他勒着施茗的衣领把人撞到了墙上,低吼着说:“为什么?你明明就看见了,他那个时候裤子都还没提起来!”
江沐的手攥得很用力,施茗费了老大劲才把手给掰开。
“他到底也没对你做什么啊!就摸了两下,你就不能当被狗啃了一口吗?”
江沐心里憋屈得很,他双目赤红:“明明是他犯了错,我却被倒打一耙当成罪犯,凭什么?”
他大声地又一遍质问:“凭什么?”
施茗也被激出火气来了:“你当他想把这种丢人事放在排面上吗?如果不是你嚷嚷着要报警,他哪里会发火叫警察来?”
“那为什么,警察问你的时候你不能说实话?如果你说了实话,我就也不会……”
我也不用向众人再展示一遍自己的窘迫。
施茗低了头:“对不起。”他抹了一把脸,语气重新冷静下来:“可是他,我得罪不起,我要还想在江城的绘画商业圈混下去,就不能得罪他。”
“而且没有用的啊。我们怎么可能对付地过他?”施茗叹了口气,“你今天回去,就好好休息,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明天重新开始,好吗?”
“我想办法补偿你。”
江沐充耳不闻,大踏步往前走,离开了。
施茗都怕帮江沐作证会牵连到自己,更何况江沐本人呢,早就已经得罪的透透的了,报复只是时间早晚问题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