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海里清楚地记得,离开那天,姜民站在斜坡上目送他,姜存恩绷不住情绪,崩溃地蜷缩着身子,呜咽呜咽地哭。
姜存恩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冷冰冰的抢救室,他不知道在他回去之前,姜民有没有清醒过一两次,有没有说过什么话。
过了很久,姜存恩冷静下来后,他从沙发缝隙里扒拉出手机。
这段时间,陆晟初只晚上偶尔给他发消息,问他有没有遇到棘手的事情,需不需帮忙。
姜存恩:陆晟初,你在忙吗?
半小时后。
陆晟初:刚结束会议。
陆晟初:你回榆京了?
陆晟初:在家多休息两天,不着急回支行上班。
消息接连从屏幕上方弹出,姜存恩付完机票款,简单收拾换洗衣服,在手机上敲下三个字回过去。
姜存恩:我想你。
陆晟初: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姜存恩:没有,就是这段时间有点累。
陆晟初:那先睡觉,明天再说。
姜存恩:好。
飞机滑行起飞又降落,琴岛的凌晨阴云散开,朦朦胧胧的莹润月光笼罩着周遭。
姜存恩打了辆车,结果刚下高速,车子爆胎,他跟司机都一脸懵地下车。
“小伙子,你再打个车吧,我这一时半会儿走不了。”
“......”
姜存恩别无选择,只能拿出手机定位打车,可是点确认的前一秒,他退出拨了通电话出去。
挂断电话,姜存恩无聊地转了一圈,发现不远处路边有两个秋千,他走过去,一边慢慢地荡一边等。
半小时后,十字路口拐过来一辆打着双闪的车,陆晟初停在路边,姜存恩从秋千上下来,跑过去钻进副驾驶。
凌晨一点多的街道,偶尔路过一辆车,向着能看日出的海域驶去。
“惊不惊喜?”
“胡来。”陆晟初训斥的话脱口而出,可惜语气听不出本意,隐隐的无奈。
“我又不知道会爆胎。”
姜存恩身上被夜的凉气浸透,靠近的时候带着一股潮湿,陆晟初单握方向盘的手指弯曲,挡风玻璃上反射着他勾动的唇角。
“到底惊不惊喜?”
姜存恩什么都看到了,却还是不依不饶地追问,他眼睛笑得弯弯的,闪烁着纯真的光芒,但眼下淡淡的红肿痕迹,像是哭过。
陆晟初有片刻的沦陷,他看着姜存恩的脸近在咫尺,挡风玻璃的光景被覆盖,由衷地轻声吐露,“惊喜,很惊喜。”
到家已经接近三点,姜存恩洗簌完,懒散地躺在床上,勾玩陆晟初的手指。
“陆晟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