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时候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有时他们会忘记给我拉开窗帘,我分不清白天和黑夜,唯一保持清醒的念头是死,得可能死了就不会这么煎熬了。”
陆晟初听不下去,他沉声打断,“不要说了姜存恩,不要说了。”
姜存恩感觉腰背上的手臂勒得特别紧,明明已经平静下来,可身体还在颤抖,良久,他发现不是自己。
是陆晟初在发抖。
剩下的想法姜存恩没有说,他尝试着挣脱坐直身子,在考虑要不要继续说下去,说之前,他话锋突转,“陆晟初,后面还发生了一些事,但是我说了你不能生气。”
陆晟初双唇紧抿,不知道在想什么。
“后来明哲哥放暑假回来,听说我生病,他担心我爸妈会骂我,所以每天都来我家,陪我在房间里待着。”
陆晟初心陡然一动,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恐慌,他不安地亲了下姜存恩的耳朵。
“他是个很有耐心的人,跟我讲大学校园的事情,也读书给我听,那个暑假他读了很多本书,大部分都是治愈和成长的题材。”
“我一直到十一月份才好起来,很奇怪,病是一夜之间,痊愈也是一夜之间,我回到学校开始正常上课,考试。”
说出心底的秘密,姜存恩如释重负,他轻笑了下,仰头看陆晟初,才发现他眼眶微微泛红。
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陆晟初握着他的手,放在唇角啄吻,他甚至没有勇气问姜存恩,如果当初付明哲相信他,相信他哥哥不是因为救他而溺亡,那他是不是就会选择付明哲。
陆晟初问不出口,他害怕姜存恩说是,他对姜存恩的占有欲已经到了即便是假设,他也接受不了的程度。
“姜存恩,说你爱我。”陆晟初和他额头相抵,声音不稳,一直重复到姜存恩说爱他。
......
签字权考试定在周六早上,陆晟初住的地方离分行近,姜存恩为了保险起见,前一天主动提议去他那里住。
姜存恩洗漱完,打了个哈欠在餐桌坐下,保姆阿姨熬了粥,提前盛了了一碗放在他常坐的位置,笑着打趣道:“这碗粥可一定要喝完,状元及第粥。”
姜存恩还迷糊,“嗯?”
“昨天陆先生特地嘱咐我,说你今天要考试,让我给你煮状元及第粥。”
“......”
怎么把他当小孩一样,姜存恩脸红,他不好意思搅动勺子,冲走过来的人嘀咕道:“迷信。”
陆晟初不受影响,拉开椅子在他身边坐下,一本正经地强调:“喝完再走。”
“......”
陆晟初送他去分行考试,回来看保姆阿姨在收拾客厅,他放在钥匙,准备去书房处理工作,扫眼看见阿姨在整理懒人椅旁边的书籍。
“别动他的东西。”
保姆阿姨紧张,以为惹雇主不高兴,她小心翼翼把各书籍放回原位置。
陆晟初无奈地说,“你收拾完,他找不到又要诬陷我。”
这话说得足够明显,保姆阿姨了然地笑了下,转身去收拾其他角落。
考试结束,姜存恩无事一身轻,躺在沙发上玩游戏,时不时去书房晃一圈。
陆晟初盯着电脑屏幕,手机亮着放在旁边,姜存恩见状悄悄退出去,关上门的时候,看到屏幕上的备注人名。
姜存恩又进来,装作关心地问:“你在忙什么?”
“林知行有个大项目,有点着急。”陆晟初解释,“我前段时间就看他日志里有提到,没想到这么快就有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