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晟初忽略他敷衍的寒暄,直截了当地问,“知道钥匙落哪了吗?”
“不知道。”姜存恩无辜地眨眨眼,装傻充愣,“是落你车上了吗?”
门开着,陆晟初身姿颀长,闻言半眯起眼睛,细细打量他,狭小的空间里压迫感十足。
陆晟初一早就看见了落在车上的钥匙,他没吭声,但也没敢走远,把车停在高速口附近,等着姜存恩给他打电话。
结果等了二十分钟,陆晟初一遍遍看手机屏幕,不仅没等来电话,连条询问的信息都没有。
担心他有事硬,一声不吭地会出事,陆晟初提心吊胆回来,却没想到碰上他叫开锁师傅。
这是宁愿花冤枉钱,都不肯给他发条消息。
“......”
姜存恩动了动被他攥着的手腕,没挣开,抬眼飞速看了他一眼。
“进去说。”
陆晟初单手叉腰,松开紧攥的胳膊,他绷着情绪,滴水不漏,让人心里挺没底。
“陆行,你坐,我去泡茶。”姜存恩手忙脚乱,重复上一次陆晟初来时的步骤。
“不用。”陆晟初沉声,“我就坐一会儿。”
“好。”
姜存恩没假模假样地和人客套,他实在是没有精力再去应付,从昨晚到现在,精神高度压抑负荷,已然快到崩溃边缘。
他现在只想快点送走陆晟初这尊大佛,然后洗个澡好好休息一晚。
“你不用管我,忙你的事情。”陆晟初一回生二回熟,自然地在沙发坐下,他挽起衬衫袖口,嗓音温吞轻缓,“如果不知道干什么,就先去洗个澡。”
姜存恩思绪游离,被这句话拉回现实,他看着陆晟初,感觉心口被什么抓挠了一下,比之前任何时刻感受得都清楚。
“有笔记本电脑吗?”
“有。”姜存恩去卧室拿出电脑,放在书桌上,视线不确定地在他和书桌之间来回,“在这?”
“我在沙发上就行。”陆晟初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朝他伸手,“给我吧。”
姜存恩把电脑递过去,看他这架势,估计一时半会儿是没有要走的打算,索性着浴巾和睡衣进了浴室。
“伤口别沾水。”陆晟初倚在沙发的一角,腿上放着电脑,他抬手揉了揉酸痛的后颈,一边低头回工作消息,一边不经意地提醒,“通风换气也打开,你现在虚,容易晕在浴室。”
“......”姜存恩嘟囔,“我知道。”
浴室门哐地关上,陆晟初顿住打字的动作,无奈地失声轻笑。
房间收拾得很整洁,沙发的盖布散发着洗衣液的清香,桌角一尘不染,所有物件归置得整整齐齐,温馨干净中,唯有酒柜被砸得惨不忍睹。
陆晟初看着皱了下眉。
热气蒸腾下,姜存恩有些眩晕,他忙关上淋浴头,扶着墙缓了一会儿才穿衣服出来。
陆晟初换了姿势,看起来更居家自在,就这么抬眼,漫不经心地扫过周身满是水汽的他。
“屋里有吃的吗?”
“没有。”
陆晟初搁下手机,颇为善解人意地说,“简单煮碗清汤面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