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楚丛月弱弱的说,“傅叔叔很危险,我只是去救他而已…妈妈你别哭。”
“你去就不危险了吗!已经报警了你为什么还要插手!你出事了妈妈怎么办!你让我找也找不到的干着急这么多天的时候你想过妈妈没有!”楚禾又恨又无助的捏着儿子的肩膀检查起人来,“你心里就只剩你的叔叔是不是!你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要了!路都看不见就跑出去!命也不要了是不是!”
楚丛月回不上话,他想给对方抹抹眼泪却被躲开了,他又看楚禾情况不对,连忙按了护士铃。
等到楚禾情绪和神志都恢复正常以后,她二话不说就让107办理了出院,然后带着两个儿子回家去了。
一转眼就过去了三天,虽然楚禾不允许楚丛月接受外界任何信息,但107还是偷偷向他透露了傅时朗已经清醒的消息,不过他的腿好像是骨折了,暂时还没有办法下地,以及警方那边也结束了抓捕工作,目前来说,傅时朗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这几天以来,无论楚丛月怎么道歉,楚禾都不能释怀他的一意孤行,而且楚丛月已经再三保证自己不会和傅时朗有瓜葛了,她也不能放松一点对楚丛月的监控。
楚丛月觉得楚禾的精神状态已经趋向疯了,甚至接近了她两年前犯瘾症时的精神状态,她大把大把的吃药,各种翻看医院的广告信息,她卖掉了很多首饰,不惜重金给楚丛月请了很多医生专家上门进行心理调试纠正,她屡次拷问楚丛月到底受了什么样的诱导才会和傅时朗搞到一起,楚丛月说真话她不信,说假话她也不信,两人一问一答的都要崩溃了。
现在于他而言最痛苦的事情不是证明他能做到不再和傅时朗联系,而是说服楚禾相信他的决心,他们就住在一起屋檐下,他却时时刻刻被猜忌被怀疑,争吵爆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我没有病!我也没有被强奸!妈妈你不要这样逼我了可不可以!我都长大了我控制不住有需要我有什么办法!我都说了我不喜欢!不喜欢!我不喜欢傅叔叔了!我就是去死我也不会喜欢他的!妈妈你为什么就是不信!”
“不喜欢你为什么和他搞成这个样子!是不是他骗你的!他就住在我们楼下那么久!你和107就是这样一起骗我…一起骗我!你到底都和他干过什么!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你都是为了什么!”
“我为了和他上床行了吧!我从来就没喜欢他,他也没喜欢我!我为了和他上床!他也为了和我上床!他恋童我恋父所以我们搞到一起!我们一直上!上了好几年!我们就是因为龌龊才搞到一起什么!除了为了上床别的什么也没有!我自己求他上的!可以了吗我这样说可以了吗!”
楚丛月干脆破罐子摔到底,他真是一句好听的话也挤不出来了,吼完对方最害怕的这段话后,楚丛月又彻底虚了下去,他双膝落地,喃喃求饶一般:“我们什么别的都不为……我以后也不会再和他上床了……我这样说妈妈你能相信了吗……”
“把刀放下,把刀放下!”楚禾看着儿子从腰后抽出一把刀抵在自己脖子上,顿时又浑身凉了个透,“你在干什么!把刀放下……”
泪眼婆娑中,不知道107从哪个方向朝楚丛月扑了过来,107一把夺走他手里的刀并扔到一边,又急忙控制住人,不再让他有任何危险动作,但他控制不住大量鲜血从楚丛月的脖颈里涌出来。
“救护车,救护车……”楚禾差点晕过去,又强撑起神志慌慌张张的就去拿电话
107赶忙将楚丛月横抱起来就往外跑,喷洒一地的红色血斑吓得楚禾电话都拿不稳。
在医院躺了三天后,楚丛月终于肯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妈妈……她还好吗。”
107也不知道坐在病床边上守多久了,他看着有点累,两只眼袋重得要掉下来一样,“她没事了,我刚刚送她回去休息了,她明早会过来看你的。”
“齐叔叔。”
“嗯。”
楚丛月的脖子仍是很痛,他愣愣的望着白色的天花板,淡淡道:“你是一个真正的好爸爸,也是我的爸爸。”
107轻笑了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摸了摸楚丛月的头发表示感谢。
楚丛月也艰难的朝对方挤出来一个纯粹的笑脸,又终于豁出去一般说:“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嗯。”107点头,问是什么忙。
楚丛月酝酿了一下,才说:“我写了100封信在房间第三个抽屉的笔记本里,你每个月帮我撕一张装进信封里,然后假装寄给妈妈吧。”
……
傅时朗能勉强坐轮椅下地是事发的三周以后了,楚丛月自残被送进医院这件事他也是第一时间听说了,只是这几天里楚禾一直守在孩子身边,他没有办法马上来看人,这会儿好不容易等到楚禾暂时回家休息的动向,他立马就让人把自己送了过来。
可是杨树推着他进病房时,整个病房里只有107一个人。
而107也早就预感到这个人会来一样,他坐在病床边上,没有意义的朝来人点了个头。
傅时朗怀疑他们走错病房了还是怎么的,他问107:“虫虫呢。”
107回答说:“他走了。”
“他走了?!”傅时朗一听,急得就要从轮椅上站起来,奈何他又根本做不到,“他去哪里了!”
107如释重负般的松了口气,好像是为了自己,也为楚丛月,他淡淡笑说:“去一个我们都不会找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