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帽子的纠察队长看了一下床上的重点关注犯人,他皱着眉头允许了。
“哦,要我们送您去医护室看看吗。”队长注意到傅时朗的脸被什么尖锐物刮到了。
傅时朗摇了摇头,镇静剂很快就送过来了,一针下去后,楚丛月的哭声就很快被堵了回去,继而变成小声啜泣,没多久就渐渐平稳了下来。
看人有要睡过去的可能,巡逻队就给楚丛月开了四肢上的手铐。
宿舍里只剩下两个人后,傅时朗去拿了毛巾给楚丛月擦了擦脸,但没想到把人弄醒了。
今天那针打的剂量没那么大,但楚丛月的神经意识也不算清醒,他头重脚轻的有些不舒服,感觉到有人在摆弄自己的头,他就习惯性的往对方腿上蹭了蹭,并小声啜泣喊了一声:“明余叔叔……”
傅时朗给对方揉脑袋的手顿了一下。
“楚……”
他正想质问对方些什么时,又想起楚丛月这个状态似乎有些不容乐观,傅时朗只能将质问话都咽回去,又干起了明余的活儿。
楚丛月整个下午都没有去厂房做工,打过针后他昏睡了很长一段时间,再醒来时晚陪已经在房间里了。
对方给他端来了饭,并打手势让他吃完了赶紧去上课。
楚丛月坐在床边回了一会儿神,终于想起中午发生的那些事后,他警觉的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发现傅时朗的身影时,他心里是如此的轻松。
原来是做噩梦了,楚丛月不知道这是一个猜测还是一种期许。
今晚的课程是讲劳动,但楚丛月无心听讲,他从本子上撕下来一页白纸,斟酌过后写下了一行字,然后又藏在兜里。
课程结束后,楚丛月又安然的躺回了床上准备进行晚寝,对于中午时傅时朗的突然出现,他现在不由得又怀疑那到底是不是一场梦,不过如果是梦,那肯定最好不过了。
至少他做不到把傅时朗和明余这个人联系起来。
一夜无梦的轻松让楚丛月第二天十分有干劲,他早早的就起床洗漱了,虽然看不见镜子,但他还是会似有其事的在镜子面前转一圈,然后戴上他的工作帽。
听到门打开的声音,楚丛月先是习惯的问了好:“明余叔叔早上好。”
说完这话,楚丛月暗暗忍不住向上天祈祷:不要让他回答我。
“……”
或许傅时朗听到了对方的祈祷,也或许他确实无话可说,更或许他也认为此时不作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可楚丛月还是不太放心,于是再试探了一句:“你今天来得好晚。”
傅时朗走过去没两步,楚丛月就自己摸索过来拉住了他的胳膊,并一副不想给他回应的急促口吻说:“明余叔叔,我好饿,我们赶紧走吧。”
“……”
傅时朗一夜没睡,现在胃口差得很,楚丛月自己吃完了两个饼后,他们就进厂房里去了。
楚丛月坐下来折了两个盒子后,流水线主管又来通知说今天他得折四百个盒子,因为他昨天下午缺勤了。
“我那是晕倒了,我没有故意缺勤。”
主管不管他的理由,留下任务后就甩手走了,楚丛月埋怨不行的捶瘪了一个盒子,又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旁边的陪护说:“她都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就乱惩罚我!”
傅时朗接过纸条,他总觉得这里面的东西不能看,可他还是打开了。
“如果你只是明余叔叔,请你拍我的脑门两下。”
字条上是这么写的。
“你看到了吗。”楚丛月把捶扁的盒子又重新折起来,“我的字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