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人沙发比床要比房间的椅子和床都矮一些,谢景骁要帮李灼去足部的角质就只能跪在他面前,李灼让他坐在地上,谢景骁不同意,说盘腿坐很难看。
“为什么会喜欢做这种事呢?”
脚泡在水里要足够时间才能让角质变得容易剥落,谢景骁把自己的外套脱在一边,手表也从口袋里拿出来:“每个人都有能让自己放松的方式,你不是说只要不逾越我们的道德,不对别人造成困扰就没有关系嘛。”
“我就是好奇。”
“就像你喜欢jellycat,本质上就是触摸就能够被安抚,不过我属于重度,看到自己喜欢的脚穿黑色高跟凉鞋就会..”谢景骁说到一半没往下说,而是另外换了个话题:“就好像和我们一起吃饭的贾总,嫉妒大概是令他亢奋的一种方式,小武才会在吃饭的时候不断的试图暧昧挑逗我。”
“这不是我们看的话剧里面的剧情嘛。”李灼泡在沐足桶里的脚被谢景骁用手捏成熟饱满的果子一样爱惜又贪婪的挨个捏了一遍:“你说,话剧里面的女婿就是小武吗?”
“就算不是以自己为蓝本,小武大概也过着类似的生活,你也能感受到吧,小武和贾总之间。”
“嗯。”李灼把脚从沐足桶里拿出来,桶里撒了牛奶沐足粉和装饰用的小玫瑰花,谢景骁替他擦好脚,把玫瑰花瓣摘下来,穿好拖鞋:“我去换清水,要再清洁一次。”
李灼用手托着下巴,看着谢景骁走进浴室,然后又出来:“为什么工作狂还可以是居家型?”
“为什么不行?”谢景骁跪下来,把李灼的脚用双手握着放进装着清水的足浴盆:“我又不能二十四小时持续工作,做饭打扫收纳就是我的解压方式,如果我去做家政肯定能要一个很高的价..我过去一个人生活的时候喜欢用牙刷擦木地板的缝隙,做刻板重复不用去思考的工作就会让我很放松。”
“已经算是心理疾病了吧。”
“是。”谢景骁把李灼清洁干净的脚从桶里拿出来:“找心理医生谈过,他的意见也是没有影响到其他人的话其实可以不用在意,我也只是在我的家我的房间擦我的木地板。”
“没有解决的办法?”
“有啊。”谢景骁双手沾满厚厚的磨砂膏,在李灼的脚掌上轻柔的搓,因为很舒服,李灼有点不想说话。“不工作,没有压力焦虑就会减轻,解压的频率也会下降,这是唯一的办法。”
脚被按得热热的无比舒服,李灼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看着谢景骁,因为不想抬头,只是把眼神压下来,很有居高临下鄙夷的神态,冷淡又高傲,谢景骁十分着迷。
如果能羞辱自己那就更好了,不过李灼当然不会这么做,因此谢景骁心里有一点失落。
有很长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谢景骁用鬃毛刷很轻的清洁李灼脚上每一寸皮肤,就好像他在刷牙或者擦木地板一样沉浸在这种享受里。
“而且我也不喜欢我的工作,我不喜欢做决策。”把两只漂亮的脚放在自己腿上,挤了一点玫瑰油在手心搓匀乳化:“我只喜欢解决问题,做决策不代表问题能被完美解决,但是又要为一切不完美的结果负责。”
“完全没办法和你共情。”泡完脚整个人都松松软软的,李灼把胳膊压在沙发一边的扶手上,把脸枕在上面:“我要把这个桶带回海城。”
“就算带回去你也不会主动用。”谢景骁把搓得热乎乎的油抹在李灼的脚上:“对了,你对痛的忍耐力怎么样?”
“我不知道。”
“我试一下,超过你的忍耐程度就喊出来。”
过去做SPA,技师替李灼按肩膀,腰背都是约痛越爽,谢景骁替他按足底的穴位更是爽到不行,不是那种疼痛的舒适的爽,而是特痛带来的十分特殊的快感。
就好像是焦糖的味道,明明是苦味,却让烘烤浓缩后的糖的甜变得更加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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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成两章发了,后面还有一章
第56章
穿上厚厚的袜子之后,谢景骁把他从单人沙发抱到床上,摸到他背后有汗,就替他擦干爽换了一件上衣。
“不成套了。”谢景骁觉得自己在替李灼扣扣子的时候,说这句话是明显的撒娇,谢景骁问他要不要换全套,他又说算了。
谢景骁调整时差的方式很极端,订了闹钟强行起床,然后到外面绕湖跑了三圈,回来冲个澡,从自己的卧室出来看到李灼穿着睡衣端着杯子也从房间里出来。
大概是受南城观澜几位同事的影响,李灼也变得慵懒散漫,谢景骁知道这只是短暂的变化,等到他们回到海城之后又会变成所向披靡的战士,他很珍惜李灼这一瞬间的柔软。
李灼超他笑了一下,只是很普通的打招呼的笑,却因为他恰好站在餐厅落地窗投射进来的光线里,被光晕包围着,谢景骁就觉得是天使在对他笑。
但是李灼说,你要真是看到天使..其实有点不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