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给你拿一支新的。”
“普通酒店里送的那种就可以。”
像李灼这种经常出差的人,每次都会带回一大堆酒店一次性用品,不过李灼特地给谢景骁拿了一支和他情侣色的:“我有更好的。”
本来就是一板两支的牙刷,李灼拆出来用了一支,另一支就给了谢景骁。
还特地给谢景骁找了个刷牙的杯子,谢景骁说不用,他用手就行,李灼阔气的说:“我家杯子多。”
恰好也和他刷牙的杯子是一对。
两个杯子都是买同一个品牌的茶包做活动送的。
谢景骁站在洗手池前面刷牙,李灼就在里面打扫浴室,虽然是干湿分离,但浴室不大两个人站在里面还是很局促。
“放在那里我来打扫。”谢景骁一边刷牙一边走过去从李灼手里拿扫把。
“你专心刷牙,我自己的房间我自己打扫。”李灼又把他从淋浴间推出去。
李灼家里没有那么多供谢景骁清洁牙齿的工具,牙膏也只有一种,谢景骁站在洗手池前面刷了很久,久到李灼已经把淋浴间的水扫干净,泡沫也清理了,玻璃门也用水刮器刷到透亮,他会到水池边洗手,看到谢景骁吐到水池里的泡沫里有很少的血丝。
“牙齿怎么了?”
“牙龈有点敏感。”谢景骁把牙刷在水龙头下面冲干净,试着把自己的杯子塞进和李灼刷牙杯同层的架子里,他观察了一下,如果吧架子上的东西重新排列一下应该能够勉强挪出空位,李灼却说他是小时候没有玩过七巧板,长大后的补偿心里。
“牙刷放在我的杯子里,刷牙杯摆在外面桌子上吧。”李灼把杯子替他拿出去:“水杯放床头,千万不要搞混了。”
谢景骁迟迟不从洗手间出来,他看着放在架子上的刷牙杯里排列的两支牙刷靠在一起,内心十分满意。
李灼以为他是要用洗手间也没有催,自己出去又接了一杯水:“我刚才就在想,你不觉得奇怪吗?去救援的居然只有我们两个,其他两个老师的家人们难道就一点都不着急吗?
更过分的是还要我们把人送回去,怎么会完全没有一点担心。
这还是家人吗?”
李灼想起刚才在救援地点,哭得快要窒息的年轻女老师,李灼联系她的丈夫,他居然说麻烦让他们送回来,他现在没有空。
李灼挂了电话后品了一下,不爽,又打电话回去把女老师丈夫骂了一顿,那边也气得跳脚,问他什么单位什么职务,他要去找领导投诉。
“居然还要投诉我。”
李灼想起来这件事气呼呼的叉腰,谢景骁坐在床的边缘,抬头看他:“谢祈过去更过分,拿工作当借口,从来不会过问家里的生活。”
李灼听到他这么讲,心一下就柔软起来了:“那你小时候肯定很讨厌他吧,虽然我这么说好像很感同身受,其实我没有办法理解不相爱的人为什么要结婚呢。”
“谢祈过去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工人,不过他是大学生,工作也很优秀,他年轻的时候又英俊,很多女人喜欢他,在那些女人里他选择了对他事业最有帮助的一个,就是我妈妈。
我知道很多人的婚姻其实是为了解决一些问题,但爱不是问题,爱是一种能力,一种向内的控制欲。”
李灼不知道该怎么把这样的话题进行下去,他假装疑惑:“你不会也去德国念过哲学吧。”
“对啊,历史哲学,读了柏拉图,亚里士多德,还是不能解决我的人生问题。”谢景骁开始一步一步尝试让李灼意识到,自己就是那个事业普通,收入微薄,碌碌无为还有恶劣性癖的大龄单身男人。
不过李灼的脑回路却完全不按他的想法走,甚至还觉得这种巧合意外的普遍:“德国的哲学文凭很好拿吗?怎么大家都去德国读。”
“不好拿,非常难。”谢景骁被他完全抓不住重点的思考方式弄得有点生气:“你怎么不问问我人生问题是什么?”
这个时候李灼故作姿态的严肃一下换做笑脸:“真是,这么想要我的关注啊,好吧好吧,不欺负你了,你的人生问题是什么?”
谢景骁满意的拍拍床边,示意让他坐下来,李灼说不坐:“还没换睡衣,我不坐床。”
“你可以换啊。”谢景骁漫不经心的说:“反正不是都已经看过了嘛。”
“道理不是这样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