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妈妈送东西的人是谁,说名字了吗?
万静说:“那人自我介绍是何先生的助手,还挺年轻,我觉得可能和你年纪差不多,还递了名片。”
名片?李灼都快觉得这东西要从世界上消失了。
万静把收好的名片递给他,又问:“知道是谁吗?”
李灼点头说:“知道,公司的大客户,我赶快打个电话过去感谢一下。”
说是感谢其实是内心奇怪,何穆为什么要给他送礼物。
虽然过去客户送礼这种事也很频繁,但都是送到公司,送到家里还是头一回。
李灼丝毫不好奇何穆怎么会知道他的家庭住址,恐怕只要对方想,李灼在他面前就是毫无秘密一眼看透的一个人。
过于私密的事大概是调查不出来,譬如性向喜好一类,但普通的个人信息简直是一览无遗。
李灼按照名片上的电话拨打过去,对方接听得很及时,简单的自我介绍和感谢之后,对方请他稍等,说何先生希望与他通话。
李灼内心忐忑。
他要说些什么呢?
站在靠近落地窗的位置,电话那端传来沉稳的声音:“李灼,晚上好,我是何穆。”
“何先生,晚上好。”李灼稳住心情:“我才刚到家,收到您送来的礼物,非常感谢。”
昨晚与何穆聊了无数句无关紧要的话,大多数李灼已经抛掷脑后,唯有一句铭记在心,无论在任何场合,何穆都不希望李灼以职级相称。
“我很关心你昨晚是否安全,我仍然很抱歉我昨天邀请你喝太多酒,直到这个电话到来前我仍然感觉愧疚。”
他并不是在愧疚,李灼知道,他只是在表达李灼没有在他预期的时间就给他的助手打电话。
李灼的电话来得太晚了。
他在责怪自己。
“谢谢您对我的关心,昨天和您一起度过了非常精彩的一夜,我到现在仍然在激动。”
不要说道歉的话,谢景骁提醒过他,除非你想要表现你的怯懦。
“谢谢你体贴我这个老人。”何穆的口气变得愉快起来:“我本应该亲自上门问候,但我想这样或许太唐突,就叫我的助理走一趟。送来东西还算贴心?”
“我非常喜欢。”
“你说话总能让人愉快,我想我们都应该早点享受各自珍贵的夜晚,晚安。”
“晚安。”
挂了电话李灼回到房间休息,他并不习惯与高位者接触来往,与谢景骁的频繁接触已经是极限中的极限。
他瘫坐在椅子上,把脚翘在床沿,想找人聊聊天,百搭杨小兔已经被案子搅得昏天暗地,估计根本没空搭理他。
这事他有经验,一旦杨小兔开始侦破疑难杂案,就好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只剩下李灼单方面的沟通,好像遇人不淑被渣男无情抛弃了一样。
他还没法生气。
毕竟杨小兔是真的有事。
思及这样的经验,李灼再次对未来男友进行规划,一旦自己有需求必须任何时候都放下手头的工作秒回信息。
所以男朋友唯一的工作只能是家庭主夫。
八块腹肌的英俊男朋友穿着居家服在玄关等自己下班,抱着自己汇报他一天的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