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寄青注意到宋铮衬衫纽扣全都扣得严严实实,恐怕是为了遮掩什么,联系到昨天晚上的那句对话,他一下子就猜到答案了,但他却也没有戳穿,只是笑了笑,“挺好的。”
“那就好,我还怕你睡不习惯。”别墅里到处都是秦予咎的眼线,也只有陈寄青待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放松一些。
“不会。”陈寄青是认床了,但他不想承认。
“福伯把早餐都安排好了,我们现在过去吃吧。”宋铮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是喊陈寄青一块儿吃早餐。
“好。”陈寄青这时候也确实饿了,他掩上房门,跟着宋铮一起沿着楼梯往下走,路过的佣人会对他们微微鞠躬,可却让他很不自在,大清早他妈亡了,但封建制度却好像仍旧存在。
管家站在长方形餐桌旁边,看到他们两个人走过来,脸上露出标志性的笑容,“早。”
宋铮好像格外不喜欢这个管家,他冷脸拉开餐椅坐下,又转过头看向身边的陈寄青,语气倒是好了许多,“青哥,你坐这里。”
陈寄青看出管家跟宋铮之间微妙的关系变化,他没有问太多,沉默走到宋铮身边坐了下来。
长方形的餐桌上的中间是看不出年代的古董花瓶,中间插着洋桔梗,这洋桔梗可能是刚从花园里摘下来的,嫩得能出水。
洋桔梗旁边摆着十几个精致的碗碟,估计是为了迎合主人的喜好,有中餐,也有西餐。
有钱人的生活确实不太一样。
管家被佣人喊走了,陈寄青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他咬了一口包子,转头问宋铮,“他呢?”
这个他不言而喻,指的当然是秦予咎了。
要是秦予咎也在这里,所有人都会不自在。
“出去了。”宋铮对秦予咎的行踪也不太了解,只要是秦予咎有意要隐瞒,宋铮肯定发现不了。
“哦。”陈寄青对秦予咎去哪儿也不太感兴趣,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我手机没信号,这里有Wi-Fi吗?”
宋铮喝了一口豆浆,抽了张纸,擦了擦嘴,“没有Wi-Fi,秦予咎在家里装了信号屏蔽的东西。”
“啊?”陈寄青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东西,“那你们不上网吗?”
“有时候可以上网,但得经过秦予咎的同意。”宋铮提到这个瞬间没了胃口,别人都羡慕他能嫁给秦予咎这样的男人,可他自己却知道自己像是困在牢笼中的鸟一样,只有秦予咎高兴了,他这只笼中鸟才能过得舒心一些。
陈寄青抿了下嘴唇,他现在自身难保,根本就帮不了宋铮。
宋铮似乎是看出陈寄青在想什么,伸手拍了拍陈寄青的肩膀,弯了一下嘴角,“我现在过得很好,你不要想太多了。”
陈寄青听到这话,心里更不是滋味了,要是他有权有势,兴许就能把宋铮从水深火热之中拯救出来了。
但他没有这个本事。
吃完早餐之后,宋铮领着陈寄青去逛花园。
花园比他想象中还要大一些,一眼望过去,无边无际,听宋铮说,花园后面还有马场、高尔夫球场。
花园里有专门的花匠在打理,布局错落有致,整个花园看起来令人赏心悦目。
宋铮比陈寄青的年龄小一些,想法也没有那么成熟,偶尔还会展露出幼稚的一面。就像现在,宋铮指着地上的洋桔梗,他抬了抬下巴,声音是压不住的得意,“这是我自己种的洋桔梗。”
陈寄青没有嘲笑宋铮的幼稚,他蹲下来仔细观赏了一会儿,才夸赞道:“很漂亮。”
宋铮被夸得不好意思了,就连耳朵尖都是红的,他折下其中最漂亮的一朵,“送你。”
“谢了。”陈寄青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收到别人送的花,怎么看都觉得稀奇。
宋铮没有嫌地上脏,盘腿坐了下来,折了一支野菊花在手中把玩着,“青哥,昨天秦予咎在车上,我也不方便问你。你失联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要是不想说,也可以不说。”
陈寄青屈起右边的腿,手臂搭在上面,指尖还握着一朵洋桔梗,他一直以来都把宋铮当成好朋友来看待的,“我不知道要从什么地方说起。”
“我们这是在聊天,你想什么就说什么。”宋铮躺在草地上,头顶是遮天蔽日的槐树,纵使阳光压下来,也不会觉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