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门关上的声音。
陈寄青往门口望了一眼,又收起视线,他整个人像是脱力一样靠在床头,失神地看着天花板。
徐野只有他一个亲人了,这么晚了让徐野滚出去,他又能去什么地方呢?该不会要露宿街头吧?
陈寄青感觉自己有病,都到这时候了还在关心徐野。
反正徐野都成年了,身上也有钱,去外面住一个晚上也死不了。
他闭上眼睛,感觉到身下有些粘腻,不太好受,他皱了皱眉头掀开被子去了卫生间。
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他没有经验,不知道要把体内的东西抠出来,只在外面用清水冲洗了一下就算是结束了。
不知道是安眠药发挥了作用还是其他原因,陈寄青又开始感觉到困倦了,他回到房间,倒头睡在床上。
虽然体力都透支了,但陈寄青却还是睡不着,他像是摊煎饼一样在床上翻来覆去,不知道翻了多少下,外面的天都泛起鱼肚白了,而他也终于睡了过去。
这一觉没有睡太长时间,他只睡了两三个小时就醒过来了,他在床上躺了很长时间才迟钝地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肚子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叫声。
陈寄青从床上爬起来走向客厅,拉开冰箱门一看,里面的东西全都空了,他揉着额头打算出门找点吃的。
他用力按了下门把手,门却纹丝不动。
徐野把他锁在家里了。
第30章 30.你要囚禁我?
徐野被赶出来后并没有去住旅店,而是蹲在门口的台阶上。
路过的人看到徐野都会多看他一眼,但因为他身上的气质过于阴沉,以至于那些人在接受到这种暗示的信号后都不敢再回头去看他。
这一宿他几乎都没有合过眼,脸色看起来透着阴郁的苍白,就连嘴唇也失去了原本的血色。
他一直维持着同一个姿势,从黑夜到白天。
在站起身的那一瞬间,双腿发麻像是过电一样,要不是旁边还有墙可以扶着,他可能都会踉跄着摔倒在地。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了,这点疼痛对于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跟身体上的疼痛比起来,心里的痛才是无法消弭的。
耳朵忽然传来一道“铮”的电流声,尖锐刺耳,是助听器发出来的。
这款助听器是他初中去打暑假工的时候挣钱买的,价格是选最便宜的那一款,所以质量自然也不怎么样,经常会响起奇怪的电流声。
电流声传入耳朵时像是会牵扯神经末梢,头也会跟着痛起来。
他兼职家教的课时费一次是两千块,如也攒下不少钱了,他完全有能力去换一个更好的助听器,但他并不想换新的,只有疼痛才会时刻提醒着他当年发生过的事情。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直到大脑不会产生新的疼痛时,他才转过身离开。
冰箱里的东西都空了,他得去超市一趟。
他在超市入口推了一辆购物车,入口是现烤面包,有很多人在排队。
其实他是一个不喜欢麻烦的人,但他为了能够买到陈寄青喜欢吃的竹炭火腿松松包还是去排了一个小时的队伍。
买完面包,他推着购物车继续往前走着,伸手从货架上拿了不少的零食,路过海鲜区时他又买了两斤新鲜的基围虾,打算回去做陈寄青喜欢的椒盐基围虾。
家里的避孕套快要用完了,最后在收银台结账的时候他又顺手拿了几盒大号的避孕套。
服务员多看了他一眼,但却什么都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