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忍不住在心里骂出一个脏字,要这么算的话,他确实比不了。孟知雨他们是天天一个屋檐下待着同吃同住的家人,从学生时代就开始了。这,确实没法儿比。
秦风“嘁”出一声:“是是是,你俩的感情萌发得早。”他眼珠子一转来了个绝杀,“我们的婚姻可以公开。”
燕城那边本就不承认同性婚姻,孟知雨和夏深是在国外注册的,加上夏深又是公众人物,他们的婚姻状况确实没有对外宣布,两人实则属于隐婚状态,只有身边极少数的人知晓。
见孟知雨脸色微变不说话了,秦风自觉失语,琢磨着想找补回来,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孟知雨倒先开了口:“你们在摩多尔注册的?”
孟知雨只是后知后觉,他与秦风加一块儿都超半百了,这样争下去实在没意思,于是架起望远镜看向远处,嘴里随意这么一问,没想到旁边人又来了劲。
“没呢。”秦风“哼”一声,“这事儿得怨你。”他偏头看向孟知雨的侧脸,“昨儿应该有个既浪漫又感人的求婚仪式,全给你们搅和了。”
昨天晚上回到房间,秦风站在花洒下面越想越觉得可疑。沈商恩因为夏深耽搁没来得及买礼物,可后来也没说要给他补啊。这么兴师动众白折腾半天,太没道理了。于是夜里,他趁沈商恩睡熟,悄摸走到厨房,在下层柜子最里头果然瞧见一个方方正正的物件。
怪只怪沈商恩什么宝贵的东西都爱往这儿藏,不管是Y.C.还是柠檬味的汽水,平时都搁这儿放着。秦风强憋着笑从里面掏出盒子,打开的那一瞬感动占了大半,剩下的全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那戒指可好看了。”秦风轻叹一声,“他一定是见着你们才放弃了计划。”
哦,原来还没结啊,孟知雨暗笑。他瞥来一眼,这人脸上的表情惋惜是惋惜,不过炫耀之情也是溢于言表,于是收回视线,淡淡来了句:“抱歉,耽误你出嫁了。”
“酸!”秦风不在意他的调侃,嘴角止不住地上扬。而对于嫁娶一说,他也是真心无所谓。
“诶,你们住哪儿?”他忽然话锋一转,聊起了不想干的事。孟知雨说了个地址,他点点头,“不远,明天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孟知雨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问他打算在哪里吃。秦风脱口而出:“我家。”似是觉着吸引力不够,傲娇地补了句,“我做。”
孟知雨还在犹豫,他干脆靠近了些,将音量放得极低,几乎是在耳语。
一阵叮铃哐当,秦风和孟知雨同时看过去,只见着攀在吧台沿上的一只手,接着才看到沈商恩的脑袋从里头冒上来。
“不好意思,刚才没坐稳。”他摇摇晃晃地起身,将高脚凳扶正后重新坐上去,轻咳两下,欲盖弥彰道,“你们继续。”
秦风和孟知雨的表情难得一致一回,均是嘴角绷直,忍笑忍得痛苦。片刻后,两人收拾了一下表情,一个做了个请的姿势,一个摆摆手。
走出去两步,秦风又回头:“别忘了啊,就我给你的地址,明天训练结束后赶紧过来。”
第73章 全域信号中断
秦风跟沈商恩交代了几句就出了看台大厅,新来的那批薄款飞行服有几处细节需要跟供货商再沟通一下。这一离开,他中午才回来。本来要跟供货商吃顿饭的,只是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这通电话让他三魂丢了七魄,回来的路上几乎把油门踩爆。
事情还得从秦风离开那会儿说起。
秦风前脚刚走,沈商恩便拿着操控平板走到了看台玻璃护栏那边。他也没有拐弯抹角,叫了声孟先生后,直截了当道:“孟先生既然心有所属为何又要向燕城大通寺拨款?且连续数年,恰好在大通寺迁址,秦风母亲的骨灰移至秦家墓园后终止。”
他这话一点余地都没留,原本是不想捅破这层窗户纸,奈何刚才这两位交谈太欢,让他心中很是不舒服。挑衅也好暗示也罢,总之,他不能让孟知雨和秦风处得太近,做朋友也不行。
孟知雨倒没诧异,他把望远镜置于架台上,面对着沈商恩质疑的目光,不紧不慢地回:“我想你也一并查清了当年秦风离开燕城的原因。”
见沈商恩点了下头,他继续说:“秦风被迫回里斯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那份举报材料是我让人搜集出来的。虽然最后关头我没有交上去,可还是让有心人钻了空子。”
这位钻空子的人也是后来绑架夏深的那位,不过这件事就没有必要跟沈商恩提了,他示意沈商恩去沙发那边,似是要长聊。
两人并排坐下后,孟知雨说:“秦风的母亲一早就入了大通寺,之后再也没和他见过面,直到去世。秦风为了与他母亲挨得近一些,在那座寺庙旁建了一栋房子。”
“房子?”沈商恩有些惊讶,他以为他们现在住的这栋是秦风的首次尝试,“那房子也是他自己设计的吗?”
孟知雨一时没明白沈商恩问这话的意思,不过仍是如实说自己不清楚。他确实不知道,只觉得秦风对那栋房子很有感情,自己亲自设计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是没有真凭实据,他不能随便下定义。
沈商恩若有所思,半晌后,问:“你去过没有?”
这回孟知雨给出了肯定的答复:“秦风回里斯之前我去过,主要是向他致歉。也是在那里,我知道了一些关于他母亲的事。秦风想他母亲的时候就会来大通寺这边,不进去,就在那房子里待着,也算是一种陪伴。”
孟知雨眼底浮上回忆,想起秦风跟他聊这些时的表情,倔强里已看不出悲伤,似乎早就习惯了世事无常,习惯了与亲人分开,被生活赶着奔赴下一个目的地。
当时,秦风问他,他母亲会不会把他忘了,孟知雨回的是“不会”。这回答安慰的成分占了大半,而现在如果秦风再问他一次,他终于可以肯定地告诉对方,绝对不会。哪怕只是认识了几年,孟知雨都没把他忘了,何况与他有着刻骨记忆骨肉相连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