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温柔豢养 鲁苏 3384 字 9个月前

四爷摆摆手:“我不知道他是揣着明白当糊涂还是蒙在鼓里,反正我清楚就行。”

“那您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秦四爷眯了下眼:“早了,在你刚到里斯那会儿。秦宇霖生下来时,修言说他做过亲子鉴定,我就没有怀疑。后来,越瞧着越不像,就算是混血,也该有点我们老秦家的影子吧。恰逢孩子生日,我顺道采集了样本,回国后送到专业机构重新鉴定。”

十岁,秦风初到里斯,而同一时刻,秦宇霖被逐出庄园。他一直以为是袁瑾的事让老爷子勃然大怒,原来根本没有那样简单。

“那叔叔怎么办?”以秦修言对秦宇霖的态度,对方大概率不知情。对于秦修言来说,这个消息无疑充满了伤害,但秦风出于私心,又觉得他应该知道真相。

“不管他,我就当没这么个蠢儿。”秦四爷往床头柜上够,见秦风作势起身,拒绝了他的帮忙,拿起水杯,尽量保持着平稳,杯子抵到嘴边,他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秦四爷对秦修言一贯放任、散养,秦风不知道对方到底知晓多少,只挑重点说:“从疗养院出来了,叔叔现在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有袁瑾陪着,目前状态好些了。”

秦四爷“嗯”一声放下杯子:“你叔叔之前我没管,以后更管不了。你愿意的话,就让他好好待着,不愿意,就当没这个人。”

秦风总算知道自己这嘴硬心软的毛病从哪儿来的了,纵使四爷不提,他也会照顾好秦修言。老人家面冷心热了一辈子,他岂能戳破:“知道了,爷爷。其实我和叔叔挺投缘的,他作为长辈又在公司待过,有他在我身边,我心里能踏实不少。”

提到公司,爷孙俩都不禁皱起了眉。

秦四爷道:“走之前特意提醒你,必要时弃车保帅。你倒好,跑过去劝他翻供!”气血上涌,秦四爷咳出几声,当他是念及兄弟之情,“怪我,没早点把鉴定书扔给你。”

秦风赶紧坐近了些,替他顺背:“他是不是我哥,对我的决定不产生任何影响。秦宇霖有错,但不是主谋,这案子不能到他这儿就结束。”

又是几声猛咳,卧室门被推开,陈叔带着一位白大褂走进来。秦四爷点了下头,那人便过去,掀起被子一角,褪下四爷的裤子,往他大腿根处扎针。

秦风本能地起身阻止,被陈叔按住:“是镇定剂和止痛药。”

五分钟后,秦四爷重新坐稳,因咳嗽而剧烈起伏的胸脯平复不少。

门重新关上,四爷继续说:“二十二年前,我阻拦不了你爸,现在,我同样也阻拦不了你。”

这话,老爷子不是头一回说,秦风先前只以为是指性格方面,此刻,却品出点别的意味。

不等他开口,秦四爷探出只手,从枕头下摸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往秦风手里一搁。

砖头大小,分量不轻,封面是绛红色的,上面的烫金花纹已经磨去了大半,留下象征岁月痕迹的星星点点。

秦风拉开皮绳打开,随之眼眶一热。泛黄的页尾处,赫然写着三个字:秦昭言。字体苍劲有力,墨迹浓郁,仿佛那道年轻、挺拔的身影此刻依然坐在书桌前,笔尖刚刚离纸。

“你现在能来去自如,还能坐在这儿,都是因为它。”秦风眼里渐渐蒙上了一层雾,而秦四爷的声音却比任何时刻都清晰,“你爸走之后,我在他遗物里发现的,上面的内容都是他每次执行任务期间记下的。”

秦风小心翼翼地翻开。

“我前前后后不知看了多少遍,没想到会在这本日记的最后几页里发现安德烈的秘密。”

第53章 昭言日记

7月10日下午坤坦尼指挥中心

我现在在坤坦尼西北边境的三国交界处,局势一直以来都很紧张。在联盟军遭遇一支名为“沙漠蛛”的武装力量袭击后,整个地区的安全形势急转直下,情况变得非常糟糕。

“沙漠蛛”这个名字在我们的情报系统中有记载。这个组织近年来迅速扩张,背后隐秘着一张错综复杂的国际网络,早已不是单纯的地方性势力。

上午,我和其他四个国家的指挥官召开了一场联合会议,大家一致认为坤坦尼虽是“沙漠蛛”向全球发起的第一次挑衅,但绝不会是最后一次。如果此番不把它遏制住,必将对整个世界造成无法估量的威胁。

因此,我们把这次的行动命名为“破网”,不仅仅要摧毁“沙漠蛛”的毒网,更是要打破它背后急剧扩张的犯罪链条。

这种联合作战形式固然有其弊端,每个国家的战术和军事作风各不相同。但我们将尽最大的努力协调统一,毕竟大家的目标是一致的。

8月15日凌晨坤坦尼指挥中心

一个多月过去,我方多次展开进攻,敌人依旧表现出顽强的抵抗。“沙漠蛛”绝非传统意义上的武装组织,它装备精良,资金来源庞杂,甚至对我们的作战风格都很熟悉。

昨天,我们突袭了敌方一个重要据点,但那里只有空荡荡的仓库和一些信息设备。这一发现不仅让情报分析员感到困惑,也让大家开始产生疑问。“沙漠蛛”的毒液是否已经蔓延至各个国家?此次行动背后,是否还隐藏着更深层次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