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温柔豢养 鲁苏 3509 字 9个月前

老太太眼花心不浊,知道一时半刻赶不走这个无赖,怕生出事端,只好嘴上敷衍:“他是我朋友的孙子,暂时寄宿在这里,别去惹人家。你安分点,我给你一口饭吃,不安分,我叫警察把你赶走。”

李建明半信半疑,不过,眼下把人哄住才是大事,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之后的几天,他一直安分守己,直到越看那小子越觉得不对劲。特别是那张侧脸......“轰”的一下,他脑子里突然闪出一个月前无意间看到的一张画像,而那张画应该还在那地方。

为了求证,李建明顾不上被债主发现的风险,随意乔装了一下,半夜摸去了泰晤城一家赌场的大堂。

站在门厅右侧的那堵壁雕前,他激动地捂紧了嘴巴。这张贴遍全城的重金悬赏告示里有一张侧脸肖像,虽然看上去年纪小了不少,但仍然和他家那个小孩有八分相像。加上他母亲对其来历三缄其口,他几乎可以闭着眼确认,那个小孩就是画中人。

李建明瞅了眼四周,此刻赌场内正是热闹之时,没人留意这一处的动静。他悄悄将告示撕下,溜出了大堂。吹着泰晤城的晚风,他嘴角止不住地上扬,似乎那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已成了囊中之物。

凌晨三点半,李建明站在二楼卧室的床边,看着床上熟睡人的侧脸,给告示上的号码拨去电话。那边很快接通,他深吸一口气,宣称人在自己手里。对方让他报出地址,说是马上来接。李建明却留了个心眼,怕人财两空,直言说收到定金后,自会将人送上门。

十分钟后,他如愿收到了第一笔巨款和一个详细地址。李建明忍着笑意把手机揣回兜里,将男孩儿一把扛起,顺手拿起床头的棒球帽往人脑袋上一扣,蹑手蹑脚地出了庭院。

他没料到从赌场后门弄来的那一小瓶东西这么管用,只在男孩儿的鼻尖点了几滴,便让人一直睡到了现在。原本还担心这种状态会引起那边的不满,毕竟电话里多次强调,一定要毫发无伤地带过去。没成想,快到目的地时,男孩儿竟在他手里丢了性命。

此后,他家不敢回,钱也不敢花,失魂落魄游荡了很久。直到风声差不多过去,才重新混回赌场。只是再多的钱也不够挥霍,现下,他不单粘了一屁股的债,那套房子也早就被他转手。而他的母亲,那位慈祥的老太太,在男孩儿消失的第二年,就去世了。

秦风攥紧拳头,指节发出骇人的声响。他不屑再看这人渣一眼,低着头问:“那个地址还记得吗?”

李建明往后缩了缩:“记、记得。”

生怕自己误事,当年,他把那地址嚼碎了、咬烂了,翻来覆去吞进肚子里,以至于到现在他都铭记于心。他盯着秦风的拳头,抖着声音说:“里斯布鲁克区霍菲尔大道325号。”

秦风呼吸一滞,闭上眼睛,和他同时道出:“威利尔顿疗养院。”

昏暗的通道内,一个戴着棒球帽的男子正一下一下地敲击着键盘。他嘴里哼着记忆深处的那首曲子,直至最后一个数字录入。时间一分一秒踱步而去,男子微微偏头,屏幕里射出的光实在有限,但模糊的侧脸依旧英俊清秀。

【??作者有话说】

小沈浅浅出个场。

第43章 夺人

泰晤城郊区,秦风将车停在一栋独立小屋前。白色的外墙在阳光下微微闪耀,木窗门框仍然崭新,显然是近几年才重新装修过的。那些岁月的痕迹被抹去,消失得无影无踪。但院子里那棵柠檬树依旧挺立,鲜明地昭示着沈商恩曾在这里度过的年少时光。

“按照李建明的说法以及他母亲对于此事缄默回避的态度,我猜想沈商恩在这里不是短住。”袁瑾坐在副驾,目光也落在那棵树上,“加上泰晤城没有他任何的行踪记录,我怀疑他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这里,之后一直过着与外界隔绝的生活。至于目的,应该是出于保护。”

以福利院孤儿的假身份藏匿于泰晤城孤寡老人家中避世,这样层层保护的做法,实在是充满了对外界的极度恐惧与不信任。究竟是什么原因让顾氏夫妇宁愿与孩子分开,也要将他送走?此事为何在十几年后又突然暴露?看来一切还得回到调查的源头——威利尔顿疗养院。

秦风刚发动引擎,兜里的手机振动起来。他掏出来接通,那边传来熟悉爽朗的笑。

“兄弟,想我了?我这边刚下任务。”

“我有件事想问你。”昨天夜里,秦风便给丹尼尔发了信息,让他一有空就联系自己。现下已接近傍晚,终于等到了对方的电话。秦风将手机放下连接到车里,脚踩油门,驶离了街区。

“你曾说沈商恩看起来面善,能具体说说是怎么回事吗?”

去年在庄园,丹尼尔当着他们的面说,两人似乎在哪里见过。虽然事后被沈商恩坚决否认,但眼下任何一点蛛丝马迹都成了秦风手里的救命稻草。况且,李建明口中沈商恩坠崖的地点恰巧与他记忆中某件事重合,他心里隐隐约约有了猜测。

丹尼尔沉默了一会儿,似是在回忆,半晌后,他说:“你还记得‘猎影行动’吗?”

秦风眉头一皱,袁瑾也瞬时看过来。这件事,他怎么可能不记得。

当年一群激进分子挟持多名使馆工作人员躲进峡谷腹地,RESF派出了包括他在内的三十名精英队员。那期间连续下了一周的雨,地面泥泞湿滑,行进十分艰难。他们小心翼翼地不断缩小伏击范围,才在第五天的夜晚,通过一场激烈的交战,成功救出所有人质。

正是因为在那项任务中的出色表现,他被破格提拔为上尉。也是在那回,他捡到了只有一个月大的贝尔。

“你,”秦风喉结滑动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你那晚让我去找的小孩儿,就是……”

丹尼尔“嗯”了一声:“确实有些像,但Shane说没见过我,那应该就不是他。”那边传来一声叹息,“那小孩脸上身上都是斑驳的污点,泥土结成了块,蜷缩在草地上奄奄一息的模样特别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