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耳机靠近耳朵的一刻, 他手边的动作也僵停半空,眼眸沉沉晕染在黑发投落的阴翳里, 似乎连剪影也彻底凝固。
他没有回答。
隐约能听见耳机的音乐, 甚至能机械地分辨准确对应吉他每根弦的音高。
但他此刻无暇思考。
听不进音乐, 只有心跳滞重如丧钟震耳欲聋。
“……是、吗。”
初见鸦有猫一样的恶趣味和狡黠, 心情愉快地笑了一声,向后靠入沙发。
“一座注定会拥有的墓碑而已,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吧。让我看看你的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生气了?”
不加遮掩,有意为之。
郁宿再度沉默。
他竭尽全力控制自己,血红尖锐的痛意刹那贯穿他的心脏,他陷入澎湃的火山深渊, 烈焰侵蚀逼迫, 呼吸灼热而不顺畅。
“……这是一首很好的歌。”半晌他面无表情,垂下眼帘, 嗓音干涩地低低说道, “以后可以等我们婚礼的时候放,第一首放。”
初见鸦饶有兴致地问:“还没答应你呢,你就想要婚礼了?”
他纤长的指尖点了两下屏幕,将编曲文件保存,命名为一串乱码的序章, 轻描淡写地说。
“有什么想哭的现在就可以对我哭了。到时候哭坟,我是感受不到的。”
郁宿:“……”
砰!!!
郁宿倏然有所动作。
初见鸦眼前一花,身体失去平衡感, 措不及防被骤然上前的人死死抵在布艺沙发,奶白色挺括的磨砂布料,陷进深深的冰凉绝望的弧度。
身上的人垂眸一瞬,面无表情,指尖在微微颤栗的发抖,却不容抗拒地压了上来。
“放开……!”
初见鸦下意识伸手想要去推,却像将自己送上去一般反而被扣住手腕,整只手禁锢般地按在长发边。
他早就知道郁宿的力量远大于他,却每次都是迟来地才发现所有挣扎都是无用功。
玩得有些过火了。
“喜欢。”向来百依百顺的郁宿,极为罕见,犹如终于忍不住将遥不可及的月揽进掌心的狼,眼瞳疯狂而晃荡亮光,哑声低低开口,“那么可以对你说喜欢吗?”
“……”
郁宿低下了脸,靠近初见鸦柔软而微微张开的红唇,目光专注。
那双唇形单薄漂亮,像极诱他陨坠的薄情的梦魇。
“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Crow啊,喜欢得快要死掉了。”
郁宿喃喃地说,执拗狂热得将曾经沉默无言的一切尽数剖解。
“你把你的全部给了音乐,我把我的全部献给了你。为什么不能喜欢我一点呢?为什么?Crow?”
初见鸦微微挑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