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被时间淘汰的它们拯救回来, 算得上小众的爱好。
长大后他对这些停产物品展现出超乎寻常的热忱。
也许因为看见的一刻它们让他想起自己小时候没保护好的东西, 书籍、玩具与乐谱,被同龄的孩童们肆意破坏。
自己抱着最后的乐谱,神情冷漠。
四散的乐谱落入光中,光里没有他的影子。
然后呢……?
然后白发少年出现在他的面前, 半蹲下来, 身形逆光,鎏金映血的红眸倒映他的身影, 以及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
初见鸦对他说:“站起来。”
……
温与付谨慎观望着, 一连两天,郁宿都在满身黑气地作曲编曲,杀意爆棚,无人敢近,两耳不闻窗外事, 一心只顾写乐谱。
后来甚至连训练室也不来了,仅供他睡觉的云朵沙发空空荡荡。众人都不用问,一猜就知道, 他肯定一个人在宿舍里面写乐谱。
林琳琅开盘新歌什么时候写完,初见鸦思索一下投了一周,谢知柬觉得有理,选择跟票。
林琳琅问:“一周写不完怎么办?”
初见鸦并不在意,随意地说:“那他没用了,换晏那什么回来。”
喂虽然早就知道你们没有队友爱队友情,但是这也太过分了吧!
作为经纪人,温与付只得关切地去敲郁宿的门,以防人家工作过度出大问题。
选手宿舍层,咚咚。
“Sleep,你还活着吗,出来休息一会?”
房间内传来细微响动。
有电脑转椅旋转、黑笔咕噜噜落地的声音。
接着是摘下头戴式监听耳机的声音。
郁宿比平常更沙哑带有黑气的嗓音压低飘过来,答非所问:“歌写到一半了,别打断我。”
温与付倒吸一口冷气,虽然感觉自己再敲下去门就要被里面的人轰出去了,但仍然秉持经纪人的职责温声细语。
“我知道你在努力写歌了,但是你已经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失联两天,大家都找不到你,也都很担心……”
郁宿似乎低低叹一口气,终于正面回答:“并没有失联,Crow要找我的话一定找的到我。”
而且他一定会秒回。
“所以你也知道Crow完全就没有来找你啊。”温与付幽幽地一推眼镜,往他的心口上插刀。
郁宿:“……”
温与付总算问了:“为什么这么拼命?”
跟聪明人说话讲究含蓄与点到为止,他不止问的这个,也不止是现在才有的问题,而是很多时候都有这些困惑在脑海里不断盘旋。
毕竟除开乐队其他人各有各选择摇滚的理由,对于音乐世家出身、被誉为古典乐新星的郁宿来说,摇滚不是唯一的路,也不是旁人眼里他会走上的路。
他们也都知道郁宿是个什么德行,一天到晚睡觉,24h都在云朵沙发扮演树懒熊,恨不得除了排练时间就让电吉他安安静静在角落尘封积一层灰。不涉及初见鸦的事情,一律左耳进右耳出的冷待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