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郁宿微微一顿,有些困惑地咬咬泡泡糖,吹起一个泡泡,平静地说,“就是在睡觉的时候。”
似乎无时无刻的困倦只是天赋的佐证。
温与付:“?”
郁宿微微叹气,好像编出一首曲子已经耗尽他全部的精力,现在完全不想跟他人继续闲扯似的浪费时间。
他走进所有人的桌边,拉开椅子坐下,用一只手懒洋洋地撑着脸颊,就差把“困顿”两个字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
“这首曲子有什么问题吗,我现在可以改。”
林琳琅转转鼓棒,津津有味地光速看完:“真好啊Sleep!没写那种需要鼓手三头六臂才能敲完的鼓谱!”
谢知柬言简意赅:“嗯。可以的。”
“就我个人而言,我也觉得非常不错。”温与付推推金丝眼镜。
郁宿懒懒听着,面色却没有因为得到夸赞而显露半分的愉快和兴致:“确定吗,没有问题吗?”
潜台词呼之欲出。
一点问题都找不出来,尔等凡人都是傻逼吗。
温与付开始头疼:“这么点时间看不出来吧,再说你难道觉得有人能跟上你的音乐天赋?”
顶级的作曲家,已经拥有同样顶级的乐感和无数灵光迸溅的瞬间,不该苛求旁人能够同样战胜顽愚,与他同道而行。
甚至一眼看穿曲谱的问题,需要更为奥妙更为汹涌的灵气。
在场所有人突然想起,还有一个人从始至终没有说话。
他们又又又看向初见鸦。
白发少年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键盘前,翻开谱子,放在乐谱架。
纤长的指尖在黑白键盘轻轻地搭着,上下翩飞,轻巧跳舞,仿若只是漫不经心的习惯,没有按下黑白琴键。
郁宿:“……Crow。”
“这首曲子的甜美Clean太长了,你想用单线圈的电吉他?”
初见鸦终于按下第一个键,随后一连串音符被赋予灵动的生命力一般接踵而至,飞在音乐室的上方。
低音溢出。
他抬起脸颊,白炽灯映在冷白傲慢的面容上,鎏金般的红眸微微一眨,询问说:“后面切厚重失真的时候,需要我的帮助吗。”
这是一个相当容易忽视的细节。
电吉他分为单线圈与双线圈。
需要演奏甜美清透的声音时多用单线圈,而需要演奏更为厚重、更有力度的声音时多用双线圈。
“……”
片刻停滞,被一声突如其来的“诶”打断。
所有人看回郁宿的方向,黑发少年一扫倦怠、麻木与茫然的神情,香槟色的眼眸前所未有的一亮。
他站起身,带上吉他,向初见鸦快步走去。
“Crow说得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