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入发qing期了,情况刚稳定下来。”厉青野擦了擦汗,对后面跟上来的钟彦道,“我这儿有一瓶信息素提取液,二十分钟之后我给你送过来,你可以拿给钟晚用。”
钟彦走上前去,半蹲下来,帮钟晚脱去了外套,掖好了被子。他摸了摸钟晚的额头,却猝然看见对方脖颈上的齿痕。
一小排新鲜的血印,正往外渗血,不过能够看得出来已经被处理过了——钟晚的腺体上还有一层淡淡的油光,像是某种治愈伤痕的膏体。
“你刚刚给他临时标记了?”临时标记,就是通过咬腺体的方式注入信息素。
钟彦站起身来,语气带着几分压迫性:“别告诉我你是在他昏迷的状态下做这种事情的,别忘了,你现在还不是他的男朋友,你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厉青野稍稍后退了一步,他立即解释:“我是等他同意了才这么做的。不信的话,你可以等他醒了之后再问他。”
钟彦神色稍霁,他道:“那你走吧,信息素放在门口就可以了,我会拿走的。”
“好……”
待到厉青野走后,钟彦又仔仔细细地给钟晚擦了一遍身子,没有特别细致地擦,只是擦了胳膊和腿,还有脸和脖子。
钟晚脸色红得不正常,他窝缩成了一团,时不时还会抽搐,发出一些类似于梦呓的声音。
“阿晚?要不要喝点水?”钟彦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对方的唇角,发现对方的唇皮都裂开了。
钟晚的意识是模糊的,他喃喃道:“哥哥……”
“我在这里。”
“厉青野在哪儿?”
“……刚走,你想要他的信息素吗?”钟彦从床头柜摸出了一个小瓶子,“这是他提取出来的信息素,如果难受的话就用这个。”
钟晚阖上了眼睛,摇摇头,声音有些干涩:“他的信息素,是苦的。”
苦的?这是什么意思?
钟彦俯下身子,问道:“阿晚,你不想要他的信息素吗?”
“不是……”钟晚吸了一下鼻子,眼眶有些红,“他以前的信息素味道是酸的,现在变苦了,他一直在虐待自己。”
钟彦本以为钟晚是心疼厉青野了,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刚酝酿了一会儿措辞,就看见躺在床上的人倏然甩了个纸团出去,有些生气似的:“他自作自受!他这么坏,他活该。”
钟彦:“阿晚,先好好休息吧。”
“他凭什么这么做?”钟晚又忽然起身,举起那个装满信息素液的瓶子,也想要摔出去。
在摔出去之前,他被钟彦制止了:“阿晚,别扔!你还需要这个!”
钟晚立刻蔫巴了,他捏那个小瓶子,抱着自己的膝盖,将自己的头都埋到了被子里,声音很闷:“混蛋,他是混蛋……”
钟彦拍了拍钟晚的背,好声好气地劝道:“好了阿晚,你必须要好好休息了,发qing期本来就很脆弱,你不要再有这么大的情绪了,什么都等到发qing期之后再说。好不好?”
钟晚确实很累了,他慢慢地躺倒回床上,手里还紧紧攥着那瓶信息素提取液。
“哥哥,你能陪我睡觉吗?像小时候那样。”
小时候二人经常在一张床上睡觉,但是自从分化了之后,二人就很少再在一起睡觉了。
钟彦没有拒绝他:“好,等我回去取床垫和被子,你先睡。”
钟晚的声音很轻:“那哥哥要快点回来。”
钟彦收拾床被不过一会儿功夫,可再次回到钟晚的房间时,他发现对方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