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晚不是没有注意到哥哥的变化,但是他什么都不敢问,什么都不敢说。
“阿晚,你看着很害怕瞿冬序的样子。”钟彦骤然开口道,“他经常凶你吗?”
钟晚听到之后,紧忙摇头道:“不是……我只是,没有接触过这样的人,他看上去……”
他顿了半天,也没想到合适的形容词,只憋出了一个:“看上去杀过很多人,很不好惹的样子。”
钟彦听到之后,无奈地轻笑一声:“没事,他就是气势吓人,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可怕。对了,这些日子以来,他没有欺负过你吧?”
“没有!他还救过我呢!”钟晚急着辩解,竟然口不择言了起来。
钟彦听到“救”这个字眼,蹙了蹙眉,问道:“你受过伤?还是被人劫持了?”
后半句倒算是说对了,但是钟晚不敢承认。
钟晚不喜欢在哥哥面前撒谎,提到跟厉青野有关的事情时,他大部分时间都是保持静默的。
他这样的反应,落在钟彦的眼中,更像是受了委屈一样。
钟彦也没有多问,他知道钟晚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如果要这么一直逼问一个受害者的话,也太不公平了。
其实他大概猜到了永久性标记钟晚的人是谁,毕竟对方的信息素味道很独特,他并不陌生。
……等他出院吧,到时候一切都好说了。
*
肖衡是第二天的早上过来的。
他给钟晚带来了一堆零食和甜品,还给钟彦带来了一束鲜花,二人在病房中聊了一会儿。
因为昨天晚上又学习到深夜,钟晚今天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钟了。
他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然后洗漱穿戴好,走进了钟彦的病房中。
钟晚没有想到肖衡也在,他跟肖衡打了个招呼,对方的神色有些不自在,别过头去跟自己说了一声“早上好”。
钟晚心中“咯噔”了一下,他感觉可能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他的预感一向很准。
钟彦一直垂着头,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了一小片阴影,苍白如纸的脸上透着几分病气。他见钟晚来了之后,也没有说什么。
“这是怎么了?”钟晚越发不安,“肖衡,你和我哥哥说了什么?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他假笑了一声,笑完之后发现气氛更加尴尬,于是干脆也闭嘴了。
钟彦察觉到他的不自在,随后贴心地让肖衡先离开了。
肖衡临走前,拍了拍钟晚的肩膀,低声嘱咐道:“有什么事情好好跟你哥说,别瞒着他,其实他才是最关心你的那个人。”
这句话让钟晚感觉到更加莫名其妙,他目送了肖衡离开,随后急忙走到钟彦的床边,握着对方的手:“哥哥,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
钟晚以为肖衡是将厉青野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抖落出去了,他心跳得有些不正常,害怕钟彦知道这些消息之后会生气。
哥哥那么疼爱他,如果知道他被厉青野强行标记了,估计会气得坐不住。现在哥哥还没有完全恢复,钟晚不想让对方因为自己的事情耽误恢复的进程。
“还没说是什么事情,你紧张什么?”钟彦叹了声气,“阿晚,你真的喜欢我吗?”
“啊?”
钟晚呆滞地扎了一下眼睛,他还没有从这句话中反应过来,就察觉到对方冰凉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脸。
“什么时候开始的?”钟彦平静地问道,“告诉哥哥。”
钟晚害怕自己一出口就咬到舌头,他怔了许久,喉结滑动了两三次:“哥……你们刚才是在说这件事吗?”他的声音很轻,要不是因为房间太安静了,对方可能都听不清楚他在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