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家没有出事就好了。”钟晚说着说着,又开始怪罪自己,“我现在什么忙都帮不上,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欺负他。”
甚至连自己为他出头的那一刻,都显得那么好笑。
弱者的反抗在强者的眼中就是这么微不足道,除了博人一笑之外,没有任何的用处。
“阿野,我……”
“好了,不要这么想。”厉青野打断了他,“你今天为他说话,已经尽了朋友的职责。你没有那个义务去帮扶他,你要先把自己的日子过好,才能有余力去管别人的事情。今天这件事只是个意外,你别太自责。”
末了,又添了一句:“总是这么多愁善感,怪不得病总是好不了。”
钟晚哑声道:“可是……”
“别可是了,我发现你这人有一个毛病,你对周围的所有人都很好,就是对自己不好。”厉青野道,“吃完饭了,好好休息,不要再写想这些有的没的。好好的约会,就这么被打扰了,如果你还要再想那件事情,我就不高兴了。”
这句话很有效地制止了钟晚的胡思乱想。
他才回想起来他今天是和厉青野出来约会的。
明明是出来过二人世界的,但是现在被人打搅了,他还一个劲儿说别人的事情,厉青野肯定很不爽。
“对、对不起……”钟晚笨拙地道歉,“我等会儿,好好补偿阿野。”
厉青野擦了擦嘴,故意欺负人一样,追问道:“怎么补偿?”
钟晚也不知道怎么说:“阿野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厉青野俯视窗外的江口,轻轻叩了一下桌子:“宝贝,你知道吗,我们的房间就在楼上,也能看得见下面的渡江。”
钟晚“啊”了一声:“好……”
“看到那些小船了吗?”厉青野指了指。
从他们这个距离看,那些确实是“小船”。
但事实上这些都是货船,体积不算太小。
钟晚点点头。
起初,他还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是到后半夜,他渐渐明白了过来。
厉青野很坏,他订了一个有落地窗的江景房,从窗边往远处看,能够清晰地看见渡江上的船只。
“宝宝,害羞什么?”厉青野捂着他的唇,“跟你说了,外边的人看不见里面的。而且这里那么高,有谁能注意到你现在的模样?”
钟晚被欺负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儿地流涎/水。
“记住那个渡口的模样了吗?”厉青野从后边/把着对方,温热的气息像是雨滴一样,落在了对方的颈边,他像是某种犬科动物,细细地撕咬着怀中的猎物。
钟晚很艰难地点了点头。
“改天带你去邮轮上玩好不好,我们可以先到南洲,然后坐着邮轮,参观极南的冰川。”厉青野道,“我们在可视的窗边,在世界的尽头,我把你抱在怀里,把你的四肢禁锢在手心,然后……我把我体内所有的东西都给你。”
钟晚呜咽出声。
“你现在特别像是小动物,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草食动物。”厉青野掐着他的脖颈,看着他红涨的脸,倾听着他急促的呼吸声,“好乖,宝宝。”
钟晚微微抬头,想要索吻。
“别着急。”厉青野奖励似的亲了他一口,但是很快地分开了唇瓣,“宝宝,有没有被人(口)过?”
这话问得钟晚几乎窒息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