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聊天之后,钟晚重重得呼出了一口气。
他将手机放在自己的心口,眼泪不受控地一滴一滴掉下来。
厉青野说得对,他就是爱掉眼泪。
他的日子过得太压抑了。
这半年来,好像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轻松。
哥哥还有苏醒的可能,而且也许最近就要醒了。
这对于钟晚来说,简直是最大的好消息。
再也没有一件事比这个消息更让人感到振奋了。
只可惜,他今天已经请假了,明天不好请假,要不然他一定明天一早就出发去联邦医院。
钟晚在房间里平复了好一会儿,才背着包走出来。
怕被厉青野发现自己又哭过,他还特地戴了个渔夫帽。
但是戴帽子是没有用的。
厉青野随便一瞥,就能看到这人脸上的泪渍。
但是他没有多想,只是帮他压了一下帽檐,轻哧了一声:“只是说要带你出去玩,就把你高兴成这样?”
钟晚也没有解释。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决定顺着对方说。
话说出口的时候,声音还有些浓重的鼻腔:“阿野,已经很久没有人,带我出去玩了。”
厉青野看着对方白嫩脸上挂着的泪水,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早些年高不可攀的小少爷,如今变成了这副落魄的模样,只是说要带他出去玩,就让人激动得掉眼泪。
厉青野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把钟晚养得很好。
怎么把人养得这么好哄,只需要付出一点时间、一点金钱,就能让对方像小狗一样摇着尾巴朝自己奔来?
钟家还没有破产的时候,钟晚应该不是这样的吧?
厉青野侧了头,将对方的下巴轻轻抬起,吻了对方一下:“出去玩,不应该高兴吗?”
钟晚重重地点了两下头:“好……我不哭了。”
要哭也不是现在哭。
等到哥哥醒来的那一天,他再哭也不迟。
厉青野选的晚餐地点也是在江边。
从高楼上远眺,可以看到远处悠悠航行的轮船。
烛光摇曳,远处星火点点。
是寂静又美好的夜。
但是钟晚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碰到熟人。
不远处的餐桌上,Omega的声音有些聒噪:“我妈叫我过来之前,没说我要见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