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因为扯痛他,因为问起了伤心事。

“没事,”江堼这个当事人的情绪却比他平稳的多,“我也不是好欺负的,报警抓过他几次,虽然蹲不了几天,但我总能清净一段时间。”

就算每次那人出来都要痛揍他一顿,他下次也还敢。

江堼扬唇,被毛巾半遮的眼眸深邃不见底,“我初三那年,他就因为赌钱得罪人,被打死在了一条小巷子里,那时我就彻底自由了。”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被触及伤痛的难过,林免想安慰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错了话,可能会适得其反。

他心里有点复杂,因为自己是孤儿,所以总会羡慕那些有爸爸妈妈的孩子,现在却发现,有父母也不一定是快乐幸福的。

就算是像他这样在孤儿院长大的人,生活即便不富裕,但受过最大的伤害也不过是白眼跟排挤,和一些孩子间的小打小闹。

可像男人这样有家庭的人,吃过的苦却比他还多,不是两三句话就能描述的。

之前他只觉得江堼强大,无所畏惧,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现在想想,这一切来的,或许都不容易。

“你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江堼直视他落在自己脸上的目光,看到其中的怜惜,扬唇,“可怜我?”

林免连忙撇开自己的视线,想说没有,又想起对方说过不喜欢撒谎,憋了两秒,小声道:“一点点……”

其实更准确点来说,是有点心疼那个时候的江堼,但这种话,还是有点不太敢说出口。

倒还挺诚实,江堼脸上的笑意加深,抬手握住他的手腕,“那你可要更加的对我好了。”

或许是从外面回来的热意还没有散,林免觉得握住自己的手掌很炽热,他不自在的动了下,被更紧的握住,他不再动,在对方带着笑意的视线里,轻轻点了点头。

得到了想要的回复,江堼这才松开手,侧眸看到他白皙的腕上被自己灼出的浅色红印,很满意的用指尖蹭了下。

觉得有点不自在的林免收回手,习惯性把濡湿的毛巾叠整齐,“头发差不多干了,先吃东西吧,牛肉粉再放就不好吃了。”

他转头去放毛巾,江堼抬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散乱的碎发,视线始终落在某只忙碌的兔子身上。

看了一会儿,不明所以的用舌尖舔了下自己的后槽牙。

第二十章 总有跑不掉的时候。

在越来越频繁的响雷以及越来越暗沉的天色中,江堼他们还是在雨落下来之前经过了一处相对安全的落脚点。

像是城市边郊的一片自建房,有新有旧,不知道还有没有人在这里。

从岔道的小路拐进去,一直都安安静静的,没有什么额外的响动。

但观察周围,有一些非人为的破坏痕迹,江堼觉得,之前这个地方多半有异化物出没过,在这里住的估计要么死要么逃,不会再有人了。

正好,清净。

他选了一处看起来比较崭新的两层小楼,还自带院墙,位置靠中,周围破坏痕迹少,安全系数比较高。

停稳了房车,江堼转头道:“进去看看,如果环境合适,没太多要收拾的,今天在房子里住。”

房车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停止运作,即便是停下的时候也要开着空调维持低温,也该让它歇歇了。

不过前提是,房子里没有断电,有空调可以正常使用。

他们两个下车的时候,后面的两辆车正好也跟了过来。

车上的人这次都下来了,江堼也算将他们看了个全,目测没有一个能打的,他很快收回了视线。

只是他刚要带着林免进院子,却发现那些人准备往他这边过来,停下脚,冷声道:“自己去找地方住,别跟过来。”

几个人停住动作,互相对视了几眼,最后还是那个叫何东的开口,“先生,这种情况下,我觉得我们还是住在一起比较安全,互相也能有个照应。”

“滚。”江堼懒得跟他们多废话,只丢下一个字就带人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