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没一会儿苗应就出来了,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几乎是能拖地的长衫,头发也披散着,能看到的面色惨白,不注意的话走在路上能把人吓个半死。

他凑到霍行的身边,睁大眼睛看他:“有没有很吓人。”

霍行摇了摇头:“挺好的。”

苗应吐了吐舌头:“没意思,快点吃,吃了咱们出门。”

等他们都收拾妥当又提前演练一番之后,除了刘琼,其他四个人鬼鬼祟祟地出门了。

正值冬天,又是过年,正好又是初二,村里的青壮年大多出去回门了,剩下的姑娘哥儿回来的,这会儿也都在家里亲亲热热地说话,没人会在这个时候在村里溜达。

他们很快就到了陈二娃的家里。

陈二娃叫陈南,在家中行二,上面的哥哥几年前病死了,他下面还有个妹妹,成亲之后就跟这个家里断绝了关系,今天也没回来,他爹死得早,家里就他娘一个人。

陈南这个年过得并不安生,总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缠上了,事情还要从年前说起,苗家的那个哥儿苗应托人带话说带着钱要跟他私奔,他不想私奔,但又不想放弃那笔钱,于是去了。

苗应一直以来都很喜欢他,他也承认苗应长得好,他也很享受苗应一直追在他身后的感觉,但是苗应追着他,却又不让他碰,明明都嫁过人了,他想在山上把事办了苗应还是不让,争执间他打了苗应,苗应在挣扎的时候又被他按住头一顿磕,最后发现苗应的头下面有一块尖锐的石头,苗应当时就没了气。

陈南虽然是个混子,也干些欺男霸女的事情,这人命还是第一回沾上,他慌了神就想跑,但又想起苗应说的身上有钱,他又把苗应身上的钱全拿了跑了。

他等了好几天,也没听见衙门的信,他也不敢去南口坝村打听消息,一切就这么风平浪静了。

可那天,他却看到了苗应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了村里,一个已经死了的人,现在活生生出现在了村子里。

可当他去问苗屠户的时候,苗屠户却说苗应根本没有回来过!村里人也都说没见过苗应。

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但今天,他又看见了苗应。

大年初二,难道鬼魂也要回门吗?

陈南一刻都不想待在村子里,但今天却不得不回家,因为今天是他大哥的忌日。

就在他给自己大哥上完香之后,他娘说要再念念佛经,陈南只能陪着。

他们家的房子是新修的,他用从苗应那里拿来的钱,自己添了一点,给自己家也修上了青砖房,专门隔出了一个佛堂供他娘念经。

等他娘念完经,回房里睡下之后,他本想出门去喝酒,就看见自家院子外面飘过一阵白烟,陈南正要骂谁家火烧到了他家,就看见了在那烟雾中的一道白色的影子。

苗应面色惨白,一身白衣裳上全是鲜红的血,他双目空洞,虚无的一双眼看着陈南:“还……我……钱……来……”

第31章

陈南的腿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只见苗应的鬼影又朝他飘了几步,他最终还是没忍住软了膝盖:“不是我害你的,是你自己。”

“还我钱来,还我命来。”苗应的声音不大,但又足够被陈南听见。

陈南慌忙去掏自己身上的钱袋子,又不敢靠近苗应,就扔在了自己的面前:“给你,都给你。”

他昨晚手红,赢了个几两银子,又遇上管事打赏,钱袋子里也有些钱,本来是打算今晚再去赢点的,现在看来只怕是命都快没了。

就在他把银子拿出来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黑,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他的面前,随后他就晕了过去。

苗应赶紧把自己的头发捋开,捡起地上的钱袋子,把里面的钱拿了,这里面的钱比当时原主给他的钱多,苗应可没那么好心只拿自己的那些,而是全部收了,剩下的就当是给霍家的补偿。

等他捡完钱,霍行把陈南踢到院子里,外面烧火的苗大海和苗东听到信号也赶紧把他们刚刚烧的火堆处理了,一切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霍行看着软趴趴躺在地上的陈南,手握紧了拳,苗应赶紧拉住他:“不能现在打,咱们现在要赶紧跑路。”

霍行这才松开手,单手抱起苗应,轻巧地翻出了陈家的院墙,四个人像是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回到家里。

家里刘琼已经烧好了热水,还放了柚子叶,毕竟苗应今天是去装鬼,到底有些不吉利,还是该好好洗个澡去去晦气。

看着他们忙前忙后,苗应的心里有说不出的满足感,很快在他们的安排洗了个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