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最后霍三停在了一家赌坊的前面,似乎是跟门口把守的人说了什么,那两人就让他进去了。

苗应气不打一处来,先前知道他酗酒也就算了,不是说他已经改了不赌了吗?现在怎么又赌上了?

他看向霍行,霍行握紧了拳头,想也没想就想冲进去,被苗应拦腰抱住:“别,别冲动,赌坊人多。”

他们两个人的动作已经引起了看守的注意,苗应赶紧把人拉走,走到一旁的巷子里,苗应才放开他:“他前些日子不回来,应该就是去赌尝到了甜头,钱估摸着也花给那个姐儿了。”

霍行垂眼看着苗应,苗应正拉着他的胳膊继续说话:“我觉得是赌坊先让他尝点甜头,后面的事情咱们就说不准了,咱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跟他划清界限,不能再等到过年了,最好最近这两天就把这事给办了,不然以前的事情还会发生第二次,娘可再也没嫁妆去给他填窟窿了。”

说不定还会打苗应嫁妆的主意,毕竟人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霍行点头:“好,咱们回家跟娘和祖母商量一下。”

他们也不再在县城流连,紧赶慢赶地回了家,到家之后,还是苗应说的今天看到的事情,他以为李红英会生气,却没想到李红英只是笑了笑:“我早就知道,狗是改不了吃屎的。”

“那就等他下次回来,咱们分家。”苗应站起身来,“咱们现在还有差不多九两银子,能支撑咱们过完这个年。”

李红英点头:“好。”

第20章

李红英知道,要等霍三提出来休妻是很不现实的,一是因为李红英并没有错处,而是因为他们都一把年纪了,说休妻更是惹人笑话,他那天也就只是逞个嘴上的威风,实际上他根本就不愿意休弃李红英。

怪不得最近他的身上都闻不到酒味了,看起来有个人样子了,霍三年轻的时候并不难看,只是老了被酒色掏空了身体,面上青黑,眼窝深陷,这些天注意了些,但还是一副颓丧的样子。

但李红英已经不想再忍受他了,他们没有霍三,这个家会过得更好。

苗应看着李红英:“虽然说咱们要着急摆脱他,但我不想娘您的名声不好,被休妻说出去到底不好听,咱们要他求着咱们和离,只能和离。”

“可……”李红英迟疑,“他未必就肯。”

“那就让他着急啊。”苗应说,“他不是在外头有相好的?让那相好的着急啊。”

霍行侧过头看他,就又听见他说:“这种我见得多啦,咱明天就会会他那相好的,让他那相好的想赶紧进门,咱们再通知村长,一为娘亲和离,二为分家,在过年前把这事儿给他办好了。”

苗应说完之后看向祖母,祖母朝他点了点头:“你现在倒真是有当家人的样子了。”

他挠头,李红英又说:“等这事儿解决了,这个家就交给你管了。”

后来这几天霍三都没回来,估计是赌钱赢了宿在了哪个温柔乡里,苗应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债务是要娘当嫁妆才能还的,赢了钱是一个子儿也不拿回来的,贱男人。

苗应怕影响李红英做衣服的心情,所以这些天都跟霍行在外面打听霍三的事情,摸到了霍三最近在县城里的住处。

原来他现在相好的就是几年前他在妓馆认识的姐儿张红儿,那张红儿不再接霍三的客之后,没过多久就被人赎了身,却不是正头娘子,是个富商的不知道几房姨太太,毕竟她是妓馆赎身,也没养在府里,反而是安置在了外头。

她仗着自己比主母年轻又得富商的喜爱,三天两头在主母跟前耀武扬威,也算是过了两三年的好日子,但富商年纪大了,一病死了,主母又重新将她发卖了。

可她早已经习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回到妓馆之后待遇也全然不同于以前,甚至还在主母的示意下,她在妓馆过了几年生不如死的日子,后来她逃了出来,逃回了洪县,重新遇上了霍三。

她其实已经不认识霍三了,毕竟她的恩客那么多,哪里还记得霍三这号人,但霍三对她念念不忘,在她一番哭诉之下,霍三就说要把她接回家。

张红儿从妓馆逃出来的时候有几个体己钱,在县城租了个小房子,等着霍三把她抬进门,这些年过去了,她也早已经不心高气傲了,能嫁进寻常家里做个正头娘子也行。

只是霍三言语间总有推脱,她只好让了一步,说做平妻也行,又说自己还年轻,还能为霍三生个一儿半女的,但霍三那边还是没有松口,只说让她再等等。

张红儿租住在县城里比较偏远的地方,租住在这里的人很多,鱼龙混杂的,方便苗应行事。

对于住在张红儿附近的人家来说,只不过是说几句闲话,就能平白得个几文钱,这买卖是再划算不过了。

在一个面摊前,苗应要了一碗面跟霍行一起吃,霍行看他行事,有些担心:“这样真的可以吗?”

“信我。”苗应拍拍胸脯,“你信不信今天晚上她就该有动作了。”

果然不出苗应所料,第二天霍三就领着张红儿上门来了,彼时他们一家人还在吃饭,霍三就这么把人领进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