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祖母也串亲戚回来,看到霍小宝手上的毽子还愣了愣,听见霍小宝说是嫂嫂做的,嘴角的笑又压了下去。
苗应倒是没什么想法,原身做错了那么多事,霍家人还能把他留下给他养伤已经是大善人了。
没一会儿就到了吃饭的时间,霍三不知道又去哪里喝酒去了,李红英把鸡脖子和鸡爪子拿来炖了汤,又准备做杂面窝头,苗应抓住霍行的袖子,说能不能吃面条。
鸡杂跟面条最配了。
霍行点了点头,去灶房里跟李红英商量去了,苗应等在外间,听见了李红英的抱怨声,但最后还是开始揉起了面。
等面揉好,苗应也往灶房里去,把鸡杂改了改刀,又捞了些泡菜起来,用鸡油把鸡杂炒了,另外一口锅里的鸡汤发出浓郁的香味,苗应都快流口水了。
但还是先把面条煮了,不是纯正的小麦粉做出来面条不筋道,口感也不好,但在炒好的鸡杂一拌之下,完全能够忽略那点缺点。
五个人都吃得很香,特别是霍小宝,李红英给他用炖的鸡汤拌的面条,他唏哩呼噜就是一碗下肚。
自己动手做饭,苗应总算能吃得很饱,可能是因为家里穷,什么都缺,所以李红英做饭并不好吃,也有可能是现在的人就为了饱腹,并不追求口感。
但归根结底还是没钱。
吃过晚饭,霍行又给他喝了一次药,他喝完之后还是不敢躺着,看到李红英提着菜篮子出去,便也跟在她的身后一起往外走。
李红英没管他,只是走自己的路,很快他们就到了一块菜地,虽然是冬天,地里却还是绿的,地里是水灵灵的萝卜,圆滚滚的白菜,还有大头菜,儿菜,这更让苗应确定这个地方比照他的世界就是川省。
李红英这会儿是为了拔几个萝卜掰几个儿菜回去,这几天泡菜用得还挺快,她回过头,看见苗应坐在田埂上,抱着膝盖在盯着萝卜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爬不起来我可不拉你回去。”李红英的篮子已经满了,她从地里起来,怕苗应起不来又晕在这里,于是又提醒了一句。
苗应手撑着田埂站起来,又跟在李红英的后面,今晚有月亮,照在地上像是落了满地的霜,他们两个人一前一后,影子被拉长。
苗应走在她的身后,内心却突然多了很多满足。
穿越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现在有了亲人。
第6章
回到家里,苗应进了房间里,霍行不知道去了哪里,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上面是一层又一层的药汁子,随后又捋了一缕头发闻了闻,差点没给自己熏死。
他穿越过来四五天了,一次澡一次头发都没洗过,这会儿整个人都臭了,日常洗漱倒还好,用盐水漱口,一捧清水也能洗脸,但头和澡是真没办法洗啊。
霍行回到房间之后,就看见苗应呆坐在床上,面上很是纠结,见到霍行,他像是见到了救星:“霍行,我想洗澡。”
霍行的脚步停了一下,随后说:“天太冷。”他本来就有伤,要是再因为沐浴染上风寒,只怕是凶多吉少,那让他离开的时间就又要往后拖。
“那你们都怎么洗澡的?”苗应才不信他们一整个冬天都不洗澡。
“我在河里洗。”霍行借着月色走到了床边,“你不行。”
苗应看着他,目光里带着点祈求:“能不能烧点热水,不能洗,能不能擦擦身上?”
霍行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随后走出房间,去了灶房,苗应朝他说了声谢,随后坐在床上等着他带着热水回来。
没一会儿他就听见了屋外的动静,是霍三喝得醉醺醺地回来了,看见灶房里还有火,又开始发酒疯,大吵大闹起来,尤其是又看到柜子里的鸡肉,就更一发不可收拾。
都是他一个人在吵嚷,霍行并没有说话,苗应站起身来凑在窗前,就听见霍三越骂越难听,话里话外还带着苗应的名字。
苗应推开门,刚想还嘴,霍行就一个手刀把霍三劈晕了,看这样子,他应该经常这么干,随后李红英也出了房门,霍行把他扛回了房间里。
之后霍行又用盆端了热水回到房间里,不能脱光了泡在水里,苗应只能退而求其次地用帕子擦擦身上,他赶紧脱衣服,很快就脱得□□。
他朝霍行招手:“帮个忙。”水盆在地上,苗应脱光了衣服觉得冷,这会儿又用被子裹在身上,于是只能让霍行帮他打湿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