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邵闻霄玩得根本就是顺水推舟,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游戏。
操——
老实说,这会儿莫衡也不敢确定邵闻霄究竟是不是来者不善,因此没有立刻放下手里的枪。
可任何人被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大概都会生出一点恐惧、忌惮或者慌乱的情绪,偏偏邵闻霄面色平静到连眼神都没变一下,就连他带的保镖也没有要把枪拿出来跟莫衡他们对峙的迹象。
旁观者清的莫衡后知后觉注意到这个细节,下意识看了庄继一眼。
而此时,邵闻霄则一步一步走到庄继面前,居高临下地问他:“湛先生为什么不说话?”
庄继回过神来,冲着邵闻霄露出一个笑,慢条斯理地说:“邵先生好久不见。”
从庄继留下一张字条消失的那刻起,湛云舟跟庄继是同一个人这个秘密已经被戳穿的事实对他们两个来说便都心照不宣,没什么可继续拐弯抹角或装模作样的。
于是,庄继轻声问:“只是不知道您绕这么大弯子来找我,到底是想我了,还是想报复?”
不太正经的语气。
装模作样的眼神。
邵闻霄陡然感觉到心里有一股怒火不受控制地燃烧起来,面上却没表现出分毫。
他盯着庄继的眼睛,意味不明地沉声道:“我要是想报复,湛先生准备怎么办?”
偏头扫了一眼站在庄继身后的莫衡等人,邵闻霄嗤笑一声:“让他们向我开枪吗?”
庄继滞了一下。
他看着邵闻霄心想,我怎么可能会让他们对你开枪?我宁愿让子弹穿过我的胸口,都舍不得伤害你分毫。
当然,这话他不可能说出口。
可也正是庄继忽然间停滞的这一下,莫名就将邵闻霄心里那团熊熊燃烧的火焰扑灭了一半。
“既然没有让他们冲我开枪的意思,”邵闻霄冷着脸说:“那湛先生是不是可以让他们先离开这里了?”一副觉得其他人非常碍眼的架势。
这时,非常长眼色的莫衡已经干脆利落地收起了枪,同时非常隐晦地看了邵闻霄一眼,觉得有些奇怪。
他想,口口声声湛先生。
不会是到现在都不知道庄继才是真名吧?
莫衡肯定不会当众拆自己老板的台。
但原本不确定邵闻霄究竟是不是来者不善的他在旁观这两个人方才的短暂交锋之后,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一丝预感。
他比任何人都更希望庄继能得偿所愿,因此,甚至没等到庄继发话,就向其他人做出了撤退的手势。
庄继也没阻拦。
毕竟邵闻霄专程布局抓他,自然不可能轻易放他离开,一对一面对面把事情摊开来说清楚讲明白是绕不开的。
只不过莫衡在离开之前,暗自观察了一下邵闻霄的脸色,继而突然又想到另一件事——
倘若事情真的像他猜的那样,邵闻霄那天其实是准备向庄继挑明一切,然后跟他在一起,打开门却看到空空荡荡的房子,以及一张先斩后奏的字条,以邵闻霄一贯的强势手段……流连花丛经验丰富的莫衡清了清嗓子,不敢再往下想了。
在他准备带着「Z」的人和邵闻霄的随行保镖一起退出这间废弃工厂的时候,邵闻霄又说:“把他一起带走。”
“……”曹定坤根本就不知道眼前究竟是什么情况。
怎么会首先冒出一伙人想要杀他,然后邵闻霄又带着保镖突然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