宙斯说的那些话,还回响在他耳旁。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原来他是这么把提尔·布伦丹引进了圈套。
那么提尔·布伦丹自己知不知道?
如果不知道,为什么不惊讶,不愤怒,不憎恨……不想杀了他?
如果知道,为什么要往圈套里跳?
为什么要往圈套里跳?!
他在琥珀色的眼睛里看见歉意。
温和到极点的平静歉意,这种歉意烧断了他的理智,脑海里有根看不见的弦,绷到极限后猝然崩断,从未有过的剧烈仇恨灼烧起来。
阿修盯着近在咫尺的特工,盯着写有“执法处”几个字的臂章,眼里的神情像是要把它生生撕碎。
那只原本在他头顶的手,落向他的脊背,把他从执法处特工的钳制里揽出来,护进怀里。
瘦削到近乎单薄的怀抱,滴水不漏,装敛住他的暴戾杀意。
“疼吗?”祁纠低头问。
阿修抬起头,不明白他在问什么,想了一会儿,才明白是问取芯片留下的伤口。
少年特工不想回答这种话。
他看着祁纠的电子镣铐,上面显示收束到最紧一格。
这也就意味着,这个beta犯人目前能获得的,仅仅是能维持一个人最低限度活动的氧气量。
“我不是你的什么学生。”阿修低声说,“不得不跟着你,是因为任务。”
摘除芯片后,他的确恢复了一部分支配身体的权力,至少能勉强发出声音:“我比任何人都厌烦你,想甩掉你。”
……这个见鬼的beta犯人,一言不发地认真听完,居然还是笑笑,把拴着两个人的手铐给他看。
“有点困难。”祁纠说,“我们大概分不开。”
阿修立刻注入信息素,想要解锁手铐,却发现手铐的模式早已在录入那一刻就被锁死。
除了宙斯,没人能再打开这副手铐。
气体麻醉|剂弥散在整个房间里,阿修握住祁纠的手腕,碰到叫人心惊的脉搏,脸色变了变,抱住朝自己倒下来的身影。
祁纠静静靠在他肩上,阿修的双腿也在药剂的作用下发软,抱持不住这道瘦削的影子,不得不跪在地上。
“……教官。”阿修抱紧怀里的人,低声说,“教官。”
意识和视野一起模糊,恐惧从末处腾起,吞噬尽最后一点思绪。
他跪在地上,尽力撑着面前的人,手握着手,额头抵着额头。
十九岁的军校生轻声说:“教官。”
祁纠没有反应,身体冷得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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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尔·布伦丹是真的不容易昏过去。
几年难遇的缓冲区,系统提前弄了火锅扑克牌,在后台等他:“怎么样,咱们什么时候走?”
演习是个相当不错的教学环境,阿修学习的速度也相当快。
这几天下来,必须教给主角的金手指已经给了个七七八八,剩下的没法一蹴而就,只能先记下来,靠今后慢慢摸索领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