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焚如就这么迈上修炼坦途,破丹成婴的修为,全在这些日子里稳固,武学也突飞猛进。
……陆焚如想起自己那间客房。
起初他不会整理房间,祝尘鞅其实也不整,这些事在离火园里,都是一道法力解决,费不了什么工夫。
但妖力没有法力那么收放自如,陆焚如不小心弄坏了几次床、弄烂了几床被子,再不敢乱学。
“……再多干十天罢,工钱扣一半,当赔偿。”
老板让他去拖来新床,手把手教他叠被子:“对,再轻些,不是什么都越重越好。”
陆焚如在这句话里出神,似有所悟,手上一个没准,又撕坏了一床被子。
老板:“……”
再苦大仇深的少年狼妖,对着这样一个扶额发愁的好人,也忍不住抿着嘴笑了,把颈间玉符摘下来赔给他。
老板问:“这个给我?”
陆焚如点头:“我不要了。”
这玉符威力非常,他要杀祝尘鞅,就不能再要祝尘鞅的东西,否则胜之不武。
老板低头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将玉符收起来。
老板又给他换了床被子,看见床头刻得歪歪扭扭、密密麻麻,尽是“杀祝尘鞅”,在那里站了一刻。
陆焚如攥着生铁刀,走过去:“你别怕,我不杀你。”
他说:“我只杀仇人。”
老板将手里的被子放下,替他折好,又将那一盏油灯点亮。
陆焚如蹙眉:“你不赞同?”
这是世上唯一对他好的人,他不希望对方在这件事上阻拦他,横生什么波折。
老板摇了摇头,咳嗽了两声,倒了杯冷茶润了润喉:“我只是在想事。”
陆焚如问:“什么事?”
老板的脸色不太好,陆焚如眉头锁得更紧,过去扶他:“你旧病犯了?快坐下。”
老板被他搀着,在桌前坐了,又咳了几声,额间渗出些冷汗。
“我要是会炼丹就好了。”陆焚如替他拍背,低声说,“我没学过,那恶人什么都不教我。”
老板慢慢喝着那杯冷茶,阖着眼压下咳意,随口道:“不难,和做饭差不多。”
陆焚如怔了下,他没想到一个凡人也会炼丹:“你怎么知道?”
老板的动作也稍顿,似是没准备好编这么个问题的答案,停了停才说:“猜的。”
“青岳宗不是常炼丹?”老板说,“他们的弟子下来,偶尔会说,听多了就知道……也就是那么回事。”
陆焚如说:“你这点和我师尊一样。”
祝尘鞅也是这么学的炼丹,青岳宗的人族抠抠搜搜,还把这当成什么宗门至法秘不传人,对外只肯给最普通的丹方。
其实祝尘鞅看两眼,听上几句,自己琢磨着就学会了。
陆焚如说:“我师尊……”
说到这,陆焚如也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