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应时肆低下头,他看着祁纠的手,不知什么时候,这双手也恢复他记忆里的样子。

——比记忆里更健康,没那么清瘦得厉害了,但依旧颀长有力,做什么都稳定流畅。

应时肆用力揉了揉脸,笑容压都压不住地往外冒,他太高兴了,高兴得头晕……这是他从没想过的好事。

先生变健康了,原来有这种好事,原来能这么好。

就是还有地方要调理,要好好调养,不能再不听话,不能不知道冷就冻着,不能不吃饭……

应时肆暂时没办法想得更多了,他问他的先生:“我想哭……这个行吗?”

“要是不行也没事,也没那么想哭。”应时肆牢牢抓着祁纠,把他拖去厨房,打开冰箱,“走,我给你做年夜饭,我真的不只会做阳春面,我会很多……”

“狼崽子。”祁纠说。

应时肆说不出话,忘了怎么动。

祁纠摸了摸他的头发,拢住他的后颈,把叫眼泪淹透了的小狼崽圈回胸口。

这话其实也得等春天才能说,但冰箱里有个冰雕的狼崽子,所以能糊弄过去。

“哭吧。”祁纠说,“没事了,我回来了。”

第77章 我喝酒了

大年三十这种日子, 总要有点仪式感。

祁纠想了想:“出去跑五公里?”

应时肆:“……”

代理人摸了摸雇主的脑袋,金丝眼镜下,冷清眼底就有笑意。

应时肆顶着一脑袋乱七八糟的头发,来来回回走了不知多少趟, 终于在这会儿被拉进怀里, 耐心地一点点理顺。

祁纠单手拢着他, 体温隔着衬衫渗透过来, 暖融真实,真实到反而叫人生出恍惚。

应时肆听着既远且近的烟花声, 那一点五光十色在夜色里绽开, 透过清开的那一点积雪,热热闹闹挤进视野……他第不知道多少次用力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直到疼得彻底精神。

不是梦。

不是他回家后一头栽倒,躲在沙发里,蒙着毯子,昏昏沉沉做的梦。

代理人今天份的亲近指数用完了,将手换成手帕, 稍稍俯下肩膀, 擦拭他涌出来的眼泪:“第二轮?”

应时肆被逗得连哭带笑, 自己攥着袖子匆忙擦脸,胡乱摇头:“没有,早好了。”

就是心有余悸,就是人到最幸福的时候, 反而总会生出踏空的惶恐。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

如果不是做梦, 怎么会有这样的运气, 怎么会这么幸福,幸福到动都动不了?

应时肆定定看着祁纠, 他想要抓住代理人的袖子,又及时松开手指,相当严谨地保持一点距离。

不能打破任何可能存在的规则,哪怕祁纠不说,他也能猜到这是怎么回事,剧本里已经剧透得相当清楚了。

应时肆小声说:“……我去清雪。”

他把热腾腾的脸跟耳朵都藏起来,努力不高兴得太明显、太得意忘形,哪怕看不见的尾巴已经开始硬邦邦地扫着晃,跑出去的脚步都矫健。

一只狼崽子爪下生风地冲出门,抄起铁锹干劲十足地清雪,又踮着脚,把彩灯在阳台外。

院子里逐渐变热闹,过年的东西都到了它们该到的位置,应时肆手脚麻利地蹿上树,五颜六色的小彩灯就又亮到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