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祁纠抬头看他,用手背推了下眼镜,眼睛里笑了下。

应时肆抓着铁锹的手忽然停顿,他不知道自己感觉到的是什么,但他不敢回头,怕那是错觉。

代理人走到他身旁,把那只威风凛凛的冰雕小狼给他:“应先生。”

应时肆闷不吭声捧过来,十万火急冲回家,藏进冰箱,对着里面亮闪闪的彩灯愣了半天。

隔了好一会儿,应时肆才拖着两条腿绕出来,继续铲雪。

他低着头,不看那张没什么温度的斯文脸庞,抓着铁锹铲雪,手上力道用得很足。

应时肆做这些事本来也熟练,很熟悉流程。

之前院子里的雪都是他铲,不多会就清出一片,落地灯的暖光透过阳台,从屋里溢出来。

他使了半天力气,终于把一些飞溅的雪花弄到了头发上,冲到长椅上的代理人面前。

祁纠抬起头:“怎么了?”

应时肆张了张嘴:“……”

衣服穿的太厚、一动就热气腾腾,他成了个会走路的热水壶,雪花才沾上,一秒化成水,两秒就冻成了冰。

等摸头不成、满脑袋冰花的狼崽子抓着铁锹,一张脸绷得冷冰冰,黑眼睛里有点藏不住的气急。

应时肆又生出错觉,觉得代理人低头时笑了下。

祁纠站起身,摸了摸狼崽子被冻得一绺一绺、硬邦邦的头发,轻声问:“冷不冷?”

在熟悉过头的语气里,应时肆变得不会动。

祁纠抬起手,揽住狼崽子的后脑,稍稍施力,让他靠得离自己近些。

这是为了挡风,太阳快落山了,院子里的风不小。

刚彻底恢复健康,睡了两天两夜的雇主,这会儿满脑袋冒白气,需要用最有效的方法挡一挡风。

应时肆倏地僵住,抬起眼睛。

祁纠停下来,低头等着他,并不着急。

……狼崽子硬邦邦低头,一只手紧紧攥着铁锹把,几乎踉跄了下,戳在祁纠胸口。

祁纠抬手要脱外套,被冻得冰凉的爪子按住:“小心着凉。”

“你冷不冷?”应时肆按着他,不准他脱,“到底冷不冷,说实话。”

祁纠摸了摸他的头发,让那一小层脆冰壳融化在掌心,摇了摇头。

应时肆盯着他:“为什么?”

“算是药物的副作用。”代理人的确有问就答,“末梢神经感觉减退,循环不足,对冷热不敏感,不觉得冷。”

应时肆抿了下唇,把这人的手拉下来,塞进自己的衣服口袋。

“不觉得冷”和“不冷”明明就是两件事。

应时肆磨了磨牙,重重捏了捏指节:“还不觉得饿?”

这次离得更近,他是真听见对方的胸腔里轻轻笑了一声,只是相当不容易捕捉,抬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只手掠过他颈后,借着擦拭水痕摸了摸,落在他肩上,带着只他们两个清楚的安抚意味。

“是另一类副作用。”代理人一板一眼地答,“味觉受抑制,食欲不振,偶尔会胃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