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吞下去的情绪越多,等那一天真到了,应时肆越什么都可能做出来。
祁纠在后台给系统弹了个句号。
系统挺惊喜:“想出办法来了?”
“试试。”祁纠也是第一次尝试,在内线给系统发消息,“帮我调个数据。”
系统看见具体数据,愣了愣,还是照做,调整了祁纠的身体状态。
应时肆低声说:“先生?”
这种直觉叫系统都惊诧——它刚调完数据不到一秒,祁纠这儿的反应都没全上来,站在轮椅背后的应时肆居然就察觉到了不对。
应时肆绕到轮椅前面,蹲下来,握着祁纠的手,去摸他的额头。
冷汗是来不及出了,系统刚泼了点地下水,一片湿冷,祁纠的额发都湿了一片。
应时肆的脸色瞬间变了,仓促站起身,想查看祁纠的状况,那只手却被轻轻按住,动弹不得。
应时肆胸口急促起伏,张了张口,说不出话。
他反握住祁纠的手,把声音放轻,反复叫了好几次“先生”,才看见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张开。
应时肆摸了摸他的脸,那双眼睛就跟着微微笑了下,那笑意很像是真的——很唬人,仿佛什么事都没有,但应时肆不信他刚才看见了自己。
有那么几秒钟,那双眼睛里什么也没有,仿佛连风都是静止的。
祁纠摸了摸他的下颌,很轻,手上的力道也一如既往:“回去吧。”
应时肆咬紧了牙关,他恨不得咬死自己,或者去吻祁纠。
可他还是什么都做不出,他温顺地答应下来,起身推着轮椅,回到祁纠的办公室,把门关好。
祁纠自己操控轮椅,回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
那份文件很薄,其实没什么内容,就是最简单的部门季度汇报……应时肆站在边上,都被迫跟着看懂了上面写的内容。
但祁纠还是拿着它,像是在看,慢慢翻页。
纸页轻微地“哗啦”作响。
在祁纠把文件翻到第三次,还想再从头看一遍的时候,应时肆终于再忍不住,握住那只手。
祁纠仰起头,没等说话,就被狼崽子俯身罩住。应时肆抢走那份文件,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死死盯着它,强忍着不把这破东西揉烂。
祁纠抬手,落在应时肆脑后,轻轻抚了抚。
这样的安抚显然效果欠佳,应时肆撑着办公桌和墙面,把祁纠的轮椅拦开,解开祁纠的衬衫,低头一口咬住他的脖颈。
应时肆攥着祁纠的手腕,呼吸急促激烈,炽烫的气流灼在祁纠颈间的皮肤上。
“告诉我。”应时肆低声说,他咬着祁纠的喉咙,发声有些含糊,嗓音却像是溢出岩浆,“先生,你怎么了,告诉我。”
祁纠认真思索了一会儿:“我不舒服。”
“头晕,看不清东西,可能是情绪不好。”祁纠摸了摸狼崽子的后背,“哄哄我?”
他的声音还是一贯的平静温和,仿佛在困着他的狼崽子却像是叫铁蒺藜剐在脊背上,打了个悸颤,筋骨力道弱下来。
应时肆松开他,稍稍放开祁纠的手腕,抬头看着那双眼睛。
应时肆一点都看不出,可他的手已经伸出去,抱紧祁纠。
他抱着祁纠,生涩抚摸先生的后背,他不知道别的办法,就一遍接一遍不停地这么做。
“对不起。”应时肆低声说,“对不起……对不起,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