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可惜。”祁纠轻叹,“我们这种人,一向贪心,有了帽子,肯定是要围巾的。”

应时肆知道这人又开始演,可还是忍不住上钩,压都压不住地抬了嘴角:“还要围巾是不是?”

这还不是小问题!

狼崽子眼睛黑亮,抓着祁纠的袖子,恨不得摇尾巴:“我刚学会,还没来得及——围巾比这个简单,我还能弄带花纹的……”

应时肆恨不得现在拉着祁纠,问他想要什么配色、什么纹路,要那种很长的,还是光摆造型就够用。

不过这事不急……可以留到晚上,他在隔壁睡不着,跑来找也不睡觉的先生聊天。

那时候商量,这种事又不费心神、又无聊琐碎,一会儿就能让人犯困了。

就能让祁纠多睡一会儿,就能好好养精神。

应时肆摩拳擦掌,把这念头暂时压住,趴在轮椅扶手上,满心高兴地看着祁纠戴毛线帽。

系统的担心问题不大——祁纠戴出来的效果不赖,毕竟有些人就算披麻袋、随便穿点什么,效果也都不错,应时肆在T台下面,总觉得谁都不如祁纠。

哪怕坐着轮椅,祁纠身上也看不出多少病气。

深色风衣的冷肃矜贵,恰好叫浅色调的围巾跟毛线帽中和,整个人显得疏离又温和。

这种疏离很不明显,在祁纠一个人出神的时候会有……等低下头,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笑一笑,就烟消云散了。

应时肆仰着头,什么话也不想说,就这么蹲在祁纠身前,挪不开眼地专心看了他一会儿。

祁纠摸了摸狼崽子的耳朵,眼睛里露出温温询问。

应时肆回过神,飞快摇了摇头,

他把脸在祁纠掌心贴了贴,闭着眼睛在这只手里埋了几秒钟,就站起身,推着轮椅出了门。

——

这天的天气的确不错,阳光很好,冰雪里全是年味。

别墅附近还清净,往热闹的地方走一段,就看见有卖春联的、卖年画的,鲜红的福字嵌着金边。

还有卖来年日历的,应时肆挺有经验,给祁纠讲,这东西现在买最贵。

来年三月份买最便宜……再晚点也不是不行,就是再拖下去,一年的四分之一就没日历可撕了。

应时肆相当细致地分析了一通,迎上祁纠的眼睛,才想起来自己这是在给谁讲怎么省三块五毛钱:“……”

祁纠听得甚至还挺认真:“那就来年三月再买。”

应时肆闭着嘴摇头,幽幽飘过去,多花三块五,在最贵的月份里买了厚厚一本万年历。

狼崽子热腾腾把日历塞进书包,给祁纠讲:“这上面有小故事,还有笑话……可解闷了,我小时候老看。”

应时肆每年都买日历,每天都盼着第二天,迫不及待就撕下一页,看新的那页都写了什么。

这么一天接一天地盼着过,每天都有新盼头,日子一点都不难熬。

……

祁纠衡量稍许,提出建议:“放在玄关鞋架上。”

应时肆正纠结玄关鞋架还是客厅电视柜,眼睛亮了亮,立刻点头:“好。”

买日历还赠了个小钥匙链,是个红通通的小福字牌,应时肆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挂在了祁纠的轮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