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能把十个狼崽子气成球。
应时肆瞪大眼睛,匪夷所思盯他半天,一把抢回了险些给出去的糖。
他扶着祁纠靠回轮椅,把轮椅推到能晒太阳的地方,一头扎回阳台,严严实实关上了阳台门。
系统举起望远镜,观察不远处在生气的狼崽球:“他是怕阳台门漏风,冻着你这种唯利是图的人吗?”
祁纠咳了一声,控制着不笑,扯了扯那条毯子,盖住肩膀和腿。
雪还在下,太阳倒是不错。这种天气难得,虽然冷些,但没有那种阴沉沉的压抑,容易让人有个好心情。
祁纠过去养狼崽子,就喜欢挑这种天气出门。一人一狼去踩雪、找被雪埋的山楂树。
秋天打不尽的山楂叫冬雪一冻,又红又漂亮,凉得人脑门疼,果肉比生山楂细腻,含在嘴里就能解半天的闷。
祁纠挺喜欢吃冻山楂,狼崽子不爱吃,每次被哄着上当受骗吃了,就要气成个一动不动的球。
……
“你怎么有这么多故事。”系统越听越好奇,“你到底养过多少狼崽子?”
喉咙有些痒,祁纠咳嗽了两声。
他不折腾这具身体,把毯子往上扯了扯:“我养过一个狼崽子。”
他养过不少狼,但狼群内部体系结构严密,幼狼有母狼带,通常不会有什么机会把崽给人养。
他只养过一个狼崽子。
……阳台的门轻轻响了一声。
推拉门被一点一点扒开条小缝,窗帘也被掀开一角,冷冰冰的黑眼睛盯着祁纠,想要琢磨出这人又为什么咳嗽。
“可能是低血糖。”祁纠主动哄狼崽子,“我饿了,我没吃早饭。”
应时肆:“……”
活该。
这么大个别墅,干什么不开火?
要不是他提前有预料,留了两个面包,这人是不是要把自己饿晕在轮椅上?
应时肆还因为糖的事记仇,不想跟这人好好说话,可也总不能真眼睁睁看着祁纠饿昏过去。
他攥着那两个面包,闷闷不乐钻出阳台,给自己拽了个沙发垫子,坐回到轮椅边上。
应时肆问:“你吃哪个?”
祁纠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肉松面包,陷入思考。
应时肆就知道他看不出来,提醒他:“这个肉松厚,那个奶油多。”
说这话的时候,应时肆盘腿坐在轮椅边上,仰着头一板一眼,严肃得像在看侦探小说:“肉松多的口感蓬松,但是呛。奶油多的细腻,但是齁。看你喜欢哪个。”
祁纠实在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发,轻声说:“过来。”
应时肆本来该立刻起飞,躲到三米外警惕龇牙,可迎上那双眼睛,两条腿却莫名没动。
应时肆盯着他,皱着眉想了半天,低声问:“干嘛?”
祁纠问:“吃不吃冰山楂?”
“……”应时肆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是冰山楂,但毫不犹豫,想都不想:“不吃。”